那么多次摔倒，不难过和失望是不可能的，偶尔，负面情绪也会层层堆叠起来，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但再难，再苦，再重，他也要重新站起来，站到冰面上，预备着下一次的起跳和摔倒，直至赢来再一次的成功。
“即使是这样，在前不久的华国站比赛上，我还摔掉了4lz和4f的跳跃。”
阿德里安最近都没有心情关注比赛，还是第一次听说，闻言就睁大了眼，“那，那你最后赢了吗？”
金牌是最好的止疼剂，这也是他能这么快就休整好，奔赴r国的原因之一。
凌可是以经常clean著称的，从他开始比赛以来，就从来没有在一场比赛里摔倒过两次！
凌燃没有要隐瞒的意思，他的目光恍惚一下，像是在回忆。
全部？
这真的是人所能做到的吗！
凌是怎么做到的？他为什么这么厉害！
他不受控制地想：凌能做到，他是不是也可以，他现在可是跟凌差不多高。
不对，凌那么努力，也还摔掉了4lz和4f的跳跃，自己长高之前甚至还没有完全掌握这两个跳跃。
阿德里安的心乱糟糟的，像乱麻一样。
凌燃就知道自己的进度条已经前进了一大半。
被说动，窥见一点希望的金发少年就直愣愣地跟上。
而现在，凌就好像是那个希望。
那种属于太阳的，暖融融，金灿灿的光。
凌燃直接拎起了背包，“薛教，我想上会冰。”
凌燃点点头，看向阿德里安，“对的，上冰，不止我，还有阿德里安。”
有冰面的加持，他不信阿德里安不会动容。
他看出了阿德里安眼底的向往，心情已经提前愉快了起来。
竹下俊对着凌燃微笑，眼里满是深沉谢意。
于是，简单的热身之后，黑发和金发的少年就并肩站到了冰面上。
因为二次发育，骨骼和肌肉力量增强的缘故，这个3a比从前的更高更远。
哇哦！
凌燃却没有停下来，他绷紧心神，像是认真对待比赛一样，依次完成了其他四周跳，还都稳稳落冰。
是梦里都不会错认的挚爱。
他眼睁睁看着长高后的凌燃完成一个又一个漂亮的跳跃，简直比自己能跳得出来还要高兴，甚至情不自禁地鼓起了掌。
凌燃默了默。
但少年也无心细想，他专心致志，很快蓄力，接上了自己的第一个4lz。
但还不够完美。
阿德里安不理解凌燃是在做什么，可转眼间，就眼睁睁地看着凌燃再度跳起的第二个跳跃一下就摔倒了。
砸下来的时候发出好大一声响，吓了所有人一跳。
摔倒的一瞬间，别说阿德里安，连竹下俊都吃了一惊，下意识想叫人，却被薛林远拦住。
如果站不起来，他就会叫自己，只要他没有吭声，就一定会再站起来。
毕竟，这是在这半年里，薛林远无数次见证过的奇迹。
阿德里安下意识就要去扶，可还没等他靠近，凌燃已经重新站了起来。
但还是很快再次助滑蓄力，转体，点冰，跳起。
很可惜，又摔了。
阿德里安看得目瞪口呆：凌的4lz成功率这么低吗？
唯独一双眼亮得惊人。
他在半空中高速旋转，长腿绷得笔直。
“啪”
刀刃撞击冰面的声音的一声久久回荡在场馆上空。
狠狠地一下撞进了阿德里安心底。
因为少年已经停在了他的面前，微微气喘着，“你看清了吗？”
凌燃笑了下，从阿德里安的角度看起来，乌黑眼里像是缀满了光，“摔倒了，就再站起来，摔倒了，就再站起来，然后，你就会成功落冰了。”
摔倒不可怕，站不起来才可怕。
无关国籍，无关年龄，无关其他任何的一切，或许只是运动员之间的惺惺相惜，他不想看见阿德里安就此一蹶不振。
凌燃的本心就是这么简单。
明明是跟凌燃差不多的身高，却硬生生蜷在了他怀里，哭得像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