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感觉自己的训练服胸前被阿德里安哭湿了一片。
凌燃觉得哭包这个标签大概贴在阿德里安身上就撕不掉了。
那是足以比肩太阳和神明,亦或者说是指路明灯一样的存在。
但凌燃本来就是阿德里安心目中的目标和向往,又刚刚好跟他同样遇到了发育关难题。
这一点,竹下俊和薛林远作为局外人看得很清楚。
但心里却猛地一松。
毕竟孩子总是习惯自己想自己的,也不太跟他们这些教练抱怨,他害怕凌燃又跟从前一样压抑自己。
心态稳得一批!
阿德里安也是真的很感动。
凌在赛场上也一定是这样摔倒又爬起来,摔倒又爬起来,才能拿到金牌的吧?
他一遍遍地用母语说谢谢,感动得不能行,哭得也不能行,像是要把之前的委屈和难受都哭出来。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回去换衣服。
竹下俊赔罪离开一会,很快就追出来送。
青年眉宇里的阴郁终于散开,再三感谢后终于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竹下俊毕竟蝉联过世界冠军,眼光比稚嫩的徒弟要毒辣很多。
他其实确实有一点故意要展示给阿德里安看的意思。
唬住阿德里安还是绰绰有余的。
说起专业上的事,这个温吞唠叨的前任r国运动员说话终于变得直白。
他看了看远处楼顶上电子屏幕上的日期,离r国站的比赛很近,少年唇角慢慢旋开一抹好看的弧度。
就这么自信吗?
这话换做是其他人,他或许不会信。
竹下俊笑了笑,“我会带着阿德里安去看你在r国站的比赛。“
所以,很期待看见你更精彩的表现。
他会全力以赴,带给所有人更好的节目,就在马上要开始的下一次比赛里。
第92章
离比赛还有几天,他在竹下俊的建议下办理好入住手续,下榻在了离竹下俊私人冰场不远不近的酒店里。
r国的媒体本来就是出了名的无孔不入, 如今有了赛方的默认, 再结合着华国站被围堵过的经历……凌燃都不用去练习场馆, 就可以想象到自己可能会面临的盛况。
凌燃不抗拒公开练习之类的行程,但也不想自己在赛前的每一天都是公开练习。
被竹下俊看了个正着。
很实在的帮助, 也是凌燃目前很需要的,他没拒绝,诚恳说了句谢谢。
冰的朋友?
凌燃也不例外。
被竹下俊这么一挑明, 甚至有了一种被认同的感觉。
回去的一路上,薛林远脸上总带着莫名笑意看他, 看得凌燃莫名其妙。
凌燃下意识看向车窗, 深色玻璃上就印出一张清隽干净的脸。
薛林远就咳了声,“这不是看你劝阿德里安一套一套的,知道你心里没有疙瘩,我就高兴嘛!”
凌燃探寻疑惑的目光投了过来。
要知道,凌燃提出自己自由滑的考斯腾设计理念时,可是让他跟秦安山胆战心惊了好一阵,生怕凌燃在赛场之外也一直刻意地把自己逼到绝境,好刺激自己不断前进。
赛场上逼一逼自己也是好事,赛场外适当的紧紧皮更是好事。
但如果时时刻刻都保持着这种紧绷的状态,好事反而会变成坏事。
心弦就是这样。
他更希望看到凌燃在不断创造更好成绩的同时,享受滑冰,享受挑战,享受赛场上热血与拼搏的一切。
想到这半年来的种种,他轻轻拍了拍凌燃的肩,感慨道,“辛苦了。”
但就像薛林远了解凌燃一样,凌燃也很了解薛林远,从他的脸色变化上,就猜出了自家教练说的到底是什么疙瘩。
没想到薛教每天都看着自己训练,还会担心自己的心理状态。
化用语文课本上《送东阳马生序里》的一句话,那就是“以中有足乐者,不知口体之奉不若人也。盖余之勤且艰若此。”
但腹诽归腹诽,心里还是有一股暖流淌过。
为他这种不太省心的徒弟掏心掏肺,其实也是件很辛苦的事情吧。
薛林远嘿嘿地笑,又拍了拍凌燃的背。
他跟竹下俊他们不熟,也不是很关心,转而说起了飞机上凌燃提起的话头,“自由滑节目配置的事,你确定都想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