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刀溅起唰的一道冰屑。
随即，红衣烈烈，笑容如花。
没有人能不为这个节目喝彩。
尖叫和掌声排山倒海地席卷场馆。
你会参加世锦赛吗？
就像是无比期待着对手的回答。
大满贯，他志在必得。
所以，阿洛伊斯，你真的不敢来了吗？
少年眸光明亮到了锐利的程度，更像是一种明晃晃的挑衅。
第121章
温和青年先是惊愕一秒，紧接着，就有点好笑。
凌挑衅自己做什么？
阿洛伊斯不是短视的人, 作为一名运动员, 他对花滑有着相当深入的了解。
分数上没有表现出来巨大的分差, 绝对是裁判们暗箱操作的原因。
自己不过是他崛起路上被一路碾压的对手, 他挑衅自己做什么。
他目送着少年滑到出场口, 与早已等待在那里的教练微笑拥抱，就将目光落回到场上一圈又一圈, 绵延不断，圆润光洁的冰痕上，怔怔出神。
他只是下意识想看看对方的反应。
可这样的感觉, 随着他望向等候已久的教练时，眉眼弯弯的温和一笑，顿时消散无踪。
凌燃伸手去够放在挡板上的冰刀套，任由自家教练胡乱擦脸，然后就顺手接过毛巾，同样大力地往脸上胡乱擦拭。
即使很多镜头对准了他，甚至有摄影师蹲在地上拍他，少年也很镇定自若，套上冰刀套，喝了口水，就往阿洛伊斯的方向走去。
但华国网络直播间的摄像头适时地切到了跟拍摄影师那里，于是，所有人都看见了这一幕。
“师徒俩擦脸的方式好像一样诶……一样的粗暴和随意……”
“哈哈哈，燃神私底下好糙的，我记得之前有一次看见他擦完脸顺手拿毛巾去擦冰刀来着。不对，他用的是一次性毛巾，用完就扔的那种，这样看，好像也还挺讲究的？”
“突然想到，燃燃的皮肤那么好，白里透红，又Q又弹的，该不会是大力擦出来的吧？”
网友们嘻嘻哈哈地扒细节，俏皮话一套一套的。
就好像不知不觉里，原本遥远的距离就近了很多。
毕竟还是个孩子呢。
“我心中少年最棒的样子。”
“心疼燃神，不过金牌牌已经拿到了，表演滑的小凤凰也很惊艳，咱们是不是该打道回府了？”
网友们乐呵呵地讨论着，然后就看见屏幕暗了下去。
大家倒也没什么不满，毕竟表演滑都看完了，又附赠了一会儿凌燃的日常，还有什么不满意的。下一次再看见凌燃说不定是什么时候呢，没准就得熬到世锦赛。
握着笔看完凌燃表演的季馨月也恋恋不舍地点了返回键，心里想的却是，学校快开学了，刘老师昨天还在群里通知他们开学后有一场检验考。
自己是不是又能看见他本人了？
刚刚一直在等凌燃的节目根本就没集中注意力，今天晚上要完成的卷子还没有写完呢。
他只要来月考，自己肯定就能看见真人！
嘿嘿，自己的同学里居然有这么厉害的人！
季馨月傻乎乎地笑着，胡思乱想了一会儿，就恢复成苦逼的高三生状态，咬牙切齿地跟成山的卷子做斗争。
班主任昨天私聊了他，说明这次考试是学校特意邀请了不少曾经参与高考命题的各学科骨干老师命题，含金量很高，不参加的话有点可惜。
不管怎么样，不管拿了什么样的成绩，学习还是要学的，考试也是要考的。
反正离世锦赛还有一阵子，应该都来得及。
他向阿洛伊斯的方向走去，原本还笑嘻嘻的卢卡斯脸一僵，想到那个无意间坑了凌燃一把的冰洞就有点心虚，扭头就借口去了卫生间。
于是，等凌燃走到温和青年身边，就发现只剩他们两人。
观众们陆陆续续地离场，嘈杂声一片，就连明清元都在远处喊了一声，“凌燃，我们先走了啊！”
就好像一片喧嚣的世界里，只有喝水才是他此时唯一需要做的正事。
他扭头看身边人，就见少年只一味地喝水，看冰，连眼睫毛都没有抖一下，像是在等自己先开口。
周围光线蓦得变得昏暗。
他还穿着那件殷红张扬的交领考斯腾，白皙无暇的肌肤被炽白的灯光照得如同上好的玉石，泛着半透明的莹润光泽。
但少年却不一样。
那是只有心志坚定，自信乐观的人才能散发的气息。
少年自己就是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