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远啧了下舌,想到之前自己傻乎乎的高兴,还以为凌燃把自己的话都听了进去,就是又气又想笑。
少年上肢的舒展度彻底打开,整个人的姿势优美又轻松。
反而是使用上半身的重心和姿势变化来调整滑行速度的话,会更加轻盈和悠然自得。
没有四周跳,3a也跳不稳,技术编排也很低级,有大量的压步和蹬冰助滑,但是,阿尔洛显然有很高的表演天赋。
凌燃看入了迷,突然觉得阿尔洛或许不该来滑冰,去舞池里随性起舞会更适合他。
“凌,”还是古里古怪口音的通用语,高个帅小伙阿尔洛的脸还有点红,一副求赞赏的期待表情,“你觉得我滑得怎么样?”
至少在艺术表现力方面非常出色,只不过拿到国际成年组的赛场上,说实话,有点不够看。
不过y国本来就是花滑荒漠的国度,可能阿尔洛缺少的是技术水平更高的教练吧。
按照现行的技术规则,像阿尔洛这样的三周跳选手,其实真的很吃亏。
他笑得很爽朗,“我就是运气好,捡到一次比赛的机会。凌,不是每一个选手都是奔着名次来的,真正的运动员或许想冲刺更高的名次,但像我这样的业余选手,更享受的是在冰上滑行的快乐。”
少年喝水的动作都顿了顿,然后就笑了下。
并不是所有人都跟他一样,眼里心里都只想得到更好的名次。
阿尔洛脸上的笑容不是假的。
“我看得出来,你也很享受滑冰。”
合着他这是提前安慰自己来了。
他点点头,然后在阿尔洛满含安慰的眼神里滑了出去。
弄得就跟凌燃已经输了一样。
凌燃还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形。
也就是说,凌燃未必会输的很惨。
凌燃满头雾水地回了酒店,然后就在一个意外来客那里得到了原因。
零下十几度的冷风跟小刀子一样,接触到皮肤的一瞬间,神经传递的信号不是冷,而是火辣辣的疼。
凌燃倒还好,他本来穿的就不多。
薛林远却是裹着厚厚的羽绒服,所以一进屋就着急忙慌地脱衣服。
伊戈尔激动得脸都红扑扑的,“凌,你可算回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伊戈尔就是情绪上头,一缓过来,又恢复那个自以为冷酷的傲娇少年模式。
维克多从吧台走过来,“练习回来了?”
对方就大笑着伸过了手,少年也微笑地回握。
凌燃养气功夫很好,没有露出端倪,但看向维克多的目光多了丝不易察觉的探究。
薛林远一进屋,就看见这一幕。
都要比赛了,维克多和伊戈尔到底是e国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
因为是赛方指定的酒店,食材由赛方供给,倒也不用担心抽检的问题。
果然,对方把自己的手机屏幕点亮,递了过来。
这是?
维克多语气平静,但不难听出其中潜藏的讥讽。
凌燃就懂了。
他们都想让自己推举的选手获胜,反正现在结果未定,不如把舆论声势先掀起来,也就是输得那一方注定要为对方做嫁衣裳。
跟前两位比起来,自己的票数只够他们的一点零头。
看好他的人非常不多。
凌燃无奈地笑笑,把手机还给了维克多。
但维克多的意思在一开始就说明白了。
凌燃眼疾手快地拦住蠢蠢欲动,偷偷摸了下酒瓶的伊戈尔,“小孩子不能喝酒。”
“十五也是小孩子。”十六的少年一脸镇定。
伊戈尔满头问号,语气心虚,“我就是想尝一下。”
见桌上清醒的两个人都反对,伊戈尔悻悻地抽回了手。
“教练很难过,没有人陪他,我只是想试试。”
维克多的酒量显然没有继承到e国人的抗造体质,才几杯下肚,就已经醉醺醺的了,却还在一口一口地勉强自己吞咽。
酒精对运动员来说算是禁物的一种,不止会麻痹神经,长期酗酒更会导致种种健康问题,生理上的,心理上的都有。最直观的,酗酒的人最后可能连握杯的手都会发抖。
再联想到刚刚一进门就嗅到的酒气。
维克多果然醉了,连酒和水都分不出来,还在用他们听不懂的母语抱怨,说着说着,眼都红了,看上去甚至下一秒就能哭出来。
薛林远叹了口气,也很想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