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颜寄云此时的心里想的自然是义庄里面到底有什么。
九爷见颜寄云确实怕得不行, 他也不再逗人, 而是挥了挥手让下属先进去开门, 清个场子。
大门被完完全全推开，院子里摆放着几副未使用过的棺材，有新有旧，主屋的大门是半敞开的状态。
颜寄云恨不得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起来。
他站定在院子外面，问九爷：“这个地址应该没有问题吧？咱们先找找主人家在不在，问问情况。”
“九爷，屋里没有人。”
有下属机灵地跑去隔壁问人，但隔壁要么是耳聋的老大爷，要么就是傻子，要么是择着菜就昏睡过去的老婆子，一个能问的人都没有。
颜寄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自己走进主屋查看，也许能找到点什么不一样的线索。
他也不问为什么颜寄云要调查这些事情，但他乐意陪着，看到这人心里就高兴，别的也不必管太多。
小时候看太多跟灵异相关的电影了。
颜寄云头皮在发麻，九爷适时地提醒他：“要不咱们先不进去了？只是过来调查卫流是真实存在还是不存在的。”
“来都来了，我，我们就看一看呗。”
有人陪着说话，颜寄云迈开的步子就大了一点。
九爷：“义庄本来就不是常人待的地方，哪里普通了？”
九爷：“不就是暂时存放未安葬的棺材之地么？”
九爷随着他左右看了看，确实如他所说，一个纸人都没有。
“确实如此。”九爷的理智总算回归了一点，但也没有完全回来，“你观察得真细致，会不会是义庄里不提供扎纸人的服务？”
他想起一个很奇怪的事情，程雪迎的父亲昨天重度烧伤而亡，事发现场应该就是程雪迎父亲住的院子，可是他们昨天和程雪迎是在程父的院子里见到了程父，院子里被烧毁的建筑并不多，连外壳都没有烧掉，那种烧的程度根本不足以将一个人烧成重伤，但他又是亲眼看到程父的惨状。
九爷是NPC人设，但他是站在颜寄云角度思考问题的，只是有所限制，思考的程度并不深。
他能看出义庄有人打理，主屋两侧是居所，茶壶里的水都还有一点温度。
颜寄云在一间住人的屋子里翻了翻，连人家放钱的钱盒子他都翻了出来。
“找到了吗？”
啧，管理义庄的人将身份捂得这么死，看起来有猫腻，不对，是有线索。
颜寄云继续琢磨：“没有身份证明，可是户籍所是有证明这个地址的所有人是卫流，有什么是被遗漏了？”
颜寄云找了张长凳坐了下来，九爷随着他一块坐下。
忽然，九爷发现颜寄云的耳朵动了一下。
颜寄云：“……”他在听周围的声音怎么就不会动了？
颜寄云拍开九爷捏自己耳垂的手：“别捏我耳朵。”
颜寄云：“也不是，那我也捏你的。”
九爷往后一挪，手快速抓住他的两只爪子，轻笑道：“行，我不捏你的耳垂了。”
九爷眼里全是颜寄云的身影，就算待在义庄，他的心里现在也愉快得像在野外郊游。
一群人从义庄的屋后跑了进山，隐约可以看见后山的草丛中有个人影在晃动。
颜寄云庆幸不用自己抓他，爬山可是非常费力气的活。
颜寄云问他：“你为什么要跑？”
颜寄云也不跟他嗦，从他的外形和衣着看，这人应该就是在义庄生活的人。
颜寄云问他：“你是负责义庄的人？”
颜寄云：“你叫什么？”
颜寄云一脚踩在椅子上，从九爷的鞋子里摸出一把刀，居高临下用指尖指着半蹲着的王五：“你叫王五，可是这里的主人却不叫王五。”
王五被他这么一吓什么都抖了出来：“大老板，饶命，我确实是十年前来到这里的”
王五连连摆手说：“大老板，我来的时候这里就十分荒凉，这个义庄当时连个人影都没有，我家因为被大水冲了，我无家可归就来城里寻活，可是我大字不识一个，拉车都没有人要我。我饿到发晕的时候来到了义庄，周围的村民救起了我，给了点吃的和喝的，后来村长说义庄一直没有人，他说我想活下去可以留在义庄，我就在这里干起了死人活。我不知道这里是有主人的！”
男人：“我没见过，但是也听村里的其他老人说过。其实这一片以前都是有主人的，义庄原本是有钱人家给的田产，周围的人都靠着这些田产过活，但后来主人家可能把这里忘记了，就变成公用的，这个大院子也就变成了义庄。”
男人：“是的，大老板，我不是故意要占这个地方的！”
男人：“我听说村长说过，好像姓卫。不过我来的时候，义庄已经有三十年没来过人了。”
男人：“五年前死了。”
男人：“这个地方荒凉，没人来，年轻人嫌这里晦气，不来。”
男人：“什么纸人？”
九爷：“我没见过纸人。”
江南镇没有纸人, 这是个已知且明摆着的事。
其实除了柳景浩的葬礼, 之后让他觉得奇怪的就是柳景熙未婚妻身边那位大婶, 虽然接触的时间短，但他当时也是看得很清楚的, 那位大婶的眼睛空洞，就像是眼睛画皮画骨没点晴, 也很像是人物没画好，少了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