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可算好点了吧？”
凌燃就重重嗯了一声。
不光是身上舒服不少，心情也是真的好。
有一种物我两忘的感觉。
说句夸张点的话，自己刚刚真的在冰上找到了点成为神明的感觉。
凌燃有点不好意思地想，脸颊都热了下，然后又开始咕咚咕咚地小口喝水。
薛林远的眼睛直接就睁圆了。
连向来不动声色的秦安山也露出了个大大的笑容。
“我去我去我去！我没看错吧？这是又破记录了？！”
“啊啊啊啊啊，不光破记录，燃神居然一口气比第二名多出二十来分，这波绝对是断层似的碾压！”
大屏幕上已经显示出新鲜出炉的分数。
节目内容分：97.81
这是比上个赛季的世锦赛记录还要高的分数！
凌燃的名字也在第一时间出现在记分牌的最高处。
这是华国的主场。
他们甚至把分数后面世界纪录标识变成了醒目的红色。
万人场馆已然变成欢乐的海洋。
凌燃也很上道，动作潇洒地跳上了最中央的领奖台，举起金牌在镜头前露出自己最开心的笑容。
咔嚓咔嚓的闪光灯和嗷嗷嗷的尖叫声就没有停过。
冰迷们个个欢呼雀跃，奔走相告。
很多忙于工作生活，没有空在第一时间收看直播的冰迷也都在看到消息的一瞬间就激动得蹦了起来。
同时也忍不住提前开始庆祝起滑联的末日。
这不仅仅是凌的胜利。
凌的分数越高，越足以证实滑联的黑暗与腐朽，这么高的分数，就像是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地打在滑联的脸上。
不少冰迷幸灾乐祸地想。
已经退役，饮食毫无顾忌的明清元也抱着个啤酒瓶子傻乐，第一次喝酒就一口闷掉小半瓶，高兴之意溢于言表。
青年说得很高兴，可凌燃分明瞧见自家师兄眼里有什么水泽一闪而过，飞快地闪过不甘和爽快的光。
席间还是充满着欢声笑语。
等出来洗手时，肩上就被大大咧咧地搭上一只手。
明清元笑容满面地凑了过来。
明清元定定地看了自家师弟几眼，笑容更盛，“嘿，凌燃，咱们也就没多久没见吧，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越来越体贴了，连我有话想说都看出来了！”
他就是恰巧看见了，又见明哥来找自己，猜到对方可能有话要说而已。
他也没卖关子，把脸胡乱一抹就笑逐颜开的，“我其实也没什么想说的，这不就是高兴吗！我还在役那会，明里暗里吃过滑联多少闷亏，这回看见他们吃瘪了，简直高兴得不能行！”
半醉的明清元也在这样的注视里不知不觉就打开了话匣子。
“滑联的那些老东西，这些年可真没少祸害人。”
凌燃还是第一次听说这种内情，微微皱了下眉。
陆教也差不多，他刚刚喝醉了还在跟我说呢，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决定，就是当机立断地在华国站之后就把你收到国家队里来。”
他抽了张纸巾递给明清元，“明哥，你真的高兴吗？”
可很快，他就在那双黑白分明的澄澈眼眸里败下阵来。
明清元破罐子破摔地选择坦白。
他脸上的笑容淡了点，但嘴角还是上扬的，“就是感觉自己退役退早了点，没能加入你们怪遗憾的，哪怕晚一年退役呢，也能帮帮你不是。”
他原本还觉得凌燃有足够的实力能扛得起来。
东北这地界儿，明清元多熟啊，大学里偶尔有几间教室暖气坏了，说句政治不正确的话，也挺常见的，尤其是那种家大业大的综合性大学。
可凌燃还是被冻感冒了。
压力大，思虑重的人，容易免疫力下降，也会容易感冒。
一定得是心神一直紧绷着，才能造成这样的后果。
毕竟是跟滑联这么庞大的国际体育组织对抗，即使有华国冰协在后面支持着，总局也不动声色地在支援，但凌燃才多大，才成年而已，就让他打头阵，那压力得有多大？
“我对不起你啊凌燃！要不是我早早退役，你小小年纪也不至于就要扛起家业对抗滑联！你才刚刚上大学啊，美好的人生才刚刚开始呢，就累得感冒发烧了，师兄我心里愧疚啊……”
他怎么觉得明哥这词换换就是电视剧里的画风呢。
少年一脸黑线，嘴角抽抽，很有点哭笑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