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应对,不是他吐槽, 就是他自己一口气喝完两斤大酒, 都干不出来这么滑稽的事。
泼脏水都泼不到他们身上那种, 根本就经不起细看。
事实上, 在这则公告发出没多久之后,明察秋毫的冰迷们就指出了滑联行文里的种种漏洞。
“虽然但是,凌怎么就没有拿到超高分数的实力了?他的赛季首秀就做到了clean, 第二次出场显然还进行了优化和调整,拿不到超高分数才很奇怪好不好!”
这样认真反驳的网友真的不少,个个都有理有据。
热评第一就是华国网友的抖机灵。
一大段套娃式的文字,是华国网友才懂的幽默,但不妨碍很多国外冰迷通过翻译程序看懂了最后一句。
他们哈哈大笑着给这条热评点了个赞,然后在楼层里辛辣吐槽,“这么多赞,滑联好像还没有卖出去这么多票来着。”
快活的气息充斥着整个评论区,跟滑联原先所想的争执吵架完全不一样,更别提什么因为引发网友们热烈的对立而将这条博文送上热搜。
格罗弗主持的漫长会议连午饭时间都耽误掉,想出来的实际策略其实是,向流失掉的其他运动员求和。
凌和他的节目的确是这片冰面上独一无二的风景,也得到了很多观众们的喜爱和支持。
而他们只需要矮下身段向其他运动员求和,答应了既往不咎绝对不会记仇,再将他们所希望的公平对待许诺给他们,相信那些运动员一定会动心。
滑联以己度人,当真以为华国冰协一定在分数上动了什么手脚,而这些运动员们亲眼看过自己的低分和凌的超高分,一定会心生不满,觉得自己被欺骗了。
长长的大几千字,前面的都是滑联试图迷惑华国冰协的烟雾弹,真正想说的其实就是艾特卢卡斯的那一段。
他们肯给凌燃开出下届奥运会冠军的条件,那是因为他们表面上对凌燃轻视打压,其实在心里很清楚凌燃到底有多大的能量,才肯下大本钱割肉求和。
有华国冰协给出的分数做对比,他们就不信了,已经拿到很低分数的卢卡斯等人会不动心。
至于评论区的嘲讽评论,格罗弗大度地挥手表示自己毫不在意,虽然他扭头就气得摔了手机,咬牙又切齿。
等运动员都回来,等他们重新掌握花滑话语权之后,他捏死华国冰协和那个东方少年容易得就像是捏死一只蚂蚁。
至于华国冰协会不会澄清,就不在格罗弗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一旦澄清,就一定会把凌燃和卢卡斯的小分表放到一起做对比,这样强行对比打脸的奇耻大辱,一定会将卢卡斯推得越来越远,直到将他推回滑联的怀抱。
他不知道的是,与此同时,华国冰协已经在起草新的公告。
他的理由很简单,既然敌人都把弱点送上门了,不打一打对方的七寸,好像是有点亏了。
斩草除根这四个字听得陆副主席眼皮子一跳,但想想最近发生的一系列事,就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能想。
他很快就把吩咐交待下去。
等到那边的公告已经开始攥写,就拨通了陆觉荣的电话。
先找的凌燃,然后又去隔壁把卢卡斯也叫了过来。
凌燃见状,跟卢卡斯对了下眼色,彼此都有点摸不着头脑。
凌燃则是刚刚从冰上被喊下来的,强行打断的旋律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额头上的汗水和周身的热气也还没有消下去。
陆觉荣原本还在留意卢卡斯的脸色,余光一瞥,差点被凌燃难得面无表情的冷淡模样吓了一跳,反应过来之后才又咳咳两声,“打扰你们的训练是有事要跟你们说。”
果然就看见卢卡斯的教练诺曼神色不太好,语气也变得生硬,“但这样的事情对卢卡斯来说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说实话,华国冰协的请求卢卡斯能理解也能接受,就是心里多少也有点不是滋味。
虽然华国冰协打算编写在公告里的都是事实,还特意来询问征求他的意见也给足了尊重,但他卢卡斯也是要面子的好不好。
还是最最可怕的扒脸皮酷刑。
都怪滑联,非要把自己拉出来做什么,如果他们艾特的是西里尔或者安德烈,华国冰协不就不用惦记自己了吗!
他的不愿意明晃晃写在脸上,陆觉荣也觉得有点难办。
承认自己技不如人和被公之于众到观众们面前论证自己技不如人,这绝对是两码事。
陆觉荣见卢卡斯果然不同意,觉得难办至于,反而松了一口气,“不愿意就不愿意,卢卡斯,我们也只是来问问你的意见,大不了再想想别的办法。”
卢卡斯虽然不是他们华国的运动员,但说破了天也才二十出头,在他眼里都还是个孩子呢。
“那我就跟冰协那头说,让他们取消这个方案。”陆觉荣信心满满道。
他在心里对比着滑联和华国冰协,果断将天平倾向了后者,“陆教练,写就写,就当我为这波舆论战斗做贡献了!”
诺曼教练狠狠被噎了一下,嗓门都高了,“卢卡斯!你想想清楚!这样的对比报告出来,你的商业价值会受到影响的!”
卢卡斯虎着脸,心里门儿清,“可这事也是滑联先打得头,他们都指名道姓了,我们总不能一声不吭吧?”
这句话一下就问住诺曼教练了。
华国冰协现在如日中天,每一则公告都会被冰迷们搬运讨论,虽说卢卡斯技不如人是事实,但被摆到台面上议论总也不是那么回事。
诺曼忧心忡忡,倒是卢卡斯缓了一小会,自己就已经想开了。
卢卡斯自信得很,笑得也洒脱,“分析报告一出来,缺点会被人看见,优点也是一样,我又不是凌那个天才小怪兽,有优点有缺点不是很正常吗?”
而在他对面
被自己徒弟的厚脸皮惊呆的诺曼:……
还是凌燃先缓过来神,他眨了下眼,也有自己的见解,先是咳了一声吸引其他的注意,然后就直截了当道,“我倒是觉得,卢卡斯和诺曼教练的担忧并不是没有别的办法解决。”
卢卡斯的眼一下就亮了,“凌,你有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