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远跟周誉也坐到一块。
薛林远最后一次地检查考斯腾,“他行动不方便,说是一会快比赛了再来。”
“终于要比赛了!”
简直像是一场奇迹。
两个教练都感慨万分,对视一眼就看见彼此激动欣慰的眼神。
焦豫是因为自己的世界排名靠后,出场次序在前面,早早就强迫自己进入到备赛的状态。
但他这两天的训练量都比平时少,还有点感冒的小症候,喝药也不太管用,就打算趁着自己出场晚,多运动运动,说不定就能让自己的比赛状态更好一些。
瘦长的身体柔软至极,随着腰身拧转的动作起伏摇晃,紧身的训练服就勾勒出贴在骨骼上薄薄一层肌肉的优美线条。
但少年眉眼冷清,专注忘我的神情,看着就让人心神一肃。
一会功夫,周誉就看见凌燃抽了三四张纸,连鼻尖都被擦得有点红红的。
薛林远也愁呢,“苏医生说这种感冒轻微,按理说喝点姜汤就能好,驱寒的口服液也都喝了几瓶了,就是没什么效果。”
薛林远也知道这个道理,但还是忧心忡忡的。
他看一眼手机时间,突然发现秦安山两分钟前发了消息过来问他们在哪,一下就蹦了起来,“老秦来了,我过去接他一下,你帮我看着凌燃啊!”
薛林远三下五除二地把考斯腾折叠好收起来,冲着凌燃的方向努了下嘴。
周誉看看少年,“那要跟凌燃说一声吗?”
话是这么说,他推开门的动作轻得要命,还踮着脚,一直到走出好几步远才敢脚掌着地大步狂奔。
毕竟冰协花了一个月翻修的场馆,整个就是大变样。
来来往往的制冰师开着新型制冰车进行最后的休整和平复,光洁的冰面在明亮光线下折射出镜子一样的光。
这就是他的宝贝徒弟一会要展示自己的新舞台了。
秦安山嗯了一声,心里挂念着凌燃的感冒,将手里新买的湿纸巾握得更紧,根本就没心思想这种事。
等回到后台,看见凌燃还在专注自己的训练,压根没发现自己的离开,才勉强松了一口气。
再看看时间,发现离观众们入场的点越来越近,不受控制的紧张就浮上心头。
凌燃必须赢。
早就把刚才的偶然念头忘得一干二净。
为了这场比赛的顺利举办,被抽调来的安保人员早就经历过数次彩排和演练。
这可不止是为上万观众的人身安全考虑,更是一次对泱泱大国的集体组织性纪律性的考验和展现。
入口处都有工作人员微笑引导。
“这绝对是我参加过的最最贴心的一场比赛,华国冰协真的为我们考虑了很多。”
“你看,前面有人在卖玩偶!”
“是官方的售卖渠道吗?”
这其实也挺正常的。
价格的确会高一点,但到底是官方的正品,还有纪念意义,也说的过去。
不过这个摊位好像只有两样玩偶,而且都是绿柿子居多,再有就是那种小小一只的金丝猴。
熊猫绿柿子玩偶是凌燃的应援物,金丝猴据说是华国新出的那个瘦瘦小小运动员的生肖。
他们自觉摸出了钱夹,在终于排到自己时,用通用语向老板招呼,“你好,请给我们两只绿柿子。”
埃里克翻开钱夹,“多少钱?”
“不要钱?”
这个摊位能摆在排队的通道里,难道不是赛事主办方的官方渠道吗。
“我们都是凌燃后援会的成员,这些玩偶都是群里没有抢到票的朋友们拜托我们购买的。如果能分送给观众们的话,他们的祝福就会被传递给凌燃,也算是圆了大家没有抢到票的遗憾。”
常年追比赛,也很喜欢这位华国选手的埃里克一下就懂了,他和朋友珍而重之地把玩偶抱在怀里,脸上都是笑。
他还特意补充了一句,“我也是凌的粉丝,他在这个新赛季的节目非常的惊艳!”
埃里克他们高高兴兴地抱着玩偶进去。
门店老板跟这几个小姑娘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要不然也不能都卖完了玩偶都还特意过来帮忙。
门店老板笑道,“凌燃现在越来越受观众们的欢迎了。”
“那是当然的!”
“很多观众就是冲着他来的!这场比赛如果没有他领头,又吸引了那么多运动员来参赛,根本就不可能有这么大的声势。我听说滑联的大奖赛一直到今天早上都还有票没有卖完呢!”
季馨月眨眨眼,“思思姐,怎么了?”
“我果然没看错他。才几年而已,凌燃就已经从那只精致空灵的小美人鱼成为了冰雪国度里一呼百应的King,居然会有这么多运动员和观众不惜一切代价地追随他的脚步,只想为他欢呼和喝彩。”
已经考上理想大学,励志成为一名救死扶伤的医生的季馨月也有这种感觉。
季馨月说着说着小脸一红,“我真希望自己也能成为这样拥有信仰和勇气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