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罗弗也很头疼,“但如果他坚持,也不是不能考虑。凌的实力很强,这个奥运周期内,如果没有我们操控的因素,他拿到下一个奥运冠军的可能性很大。
何谓天才,天成奇才。
格罗弗很讨厌这个给他们带来许多麻烦的华国少年,却也不得不存在,凌的确是不世出的花滑天才,从青年组开始就拥有着得天独厚的灵气与光华。
一个King可能都不足以形容他的传奇与辉煌。
格罗弗觉得自己仿佛是在饮鸩止渴,但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吗?
滑联的经济状况已经经不起折腾了。
格罗弗心梗地跟老同事商量完后续,挂掉电话的时候手都在抖。
想到巴塞洛回国之后火冒三丈地说出他与凌燃会面时的情形,格罗弗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巴塞洛未必能顺利。
即使他已经拿到过一枚奥运金牌,但蝉联奥运冠军的荣耀是正常运动员都无法拒绝的。
阿洛伊斯则是看着工作群里的焦急话语,不顾风度地大笑起来。
青年绅士地将臂弯里的外套搭到同行女伴的肩上,望着远处朦胧的雪山轮廓露出了个浅浅笑意。
梅丽有点摸不着头脑,但阿洛伊斯为自己披外套的动作就已经让她的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这句话问到了阿洛伊斯的心底。
而且一定会很快。
阿洛伊斯心情大好,一口气尝试了好几条新开的雪道,最后一次撑着滑雪杖从高高的山顶一跃而下的时候,还一不小心地撞上了一位连护具都没有戴齐全的大胆游客。
他摘掉遮住面容的安全盔,就露出一张很漂亮的面孔,准确来说,是一张很漂亮的东方面孔。
与凌同样精致的面孔,看上去更加柔和内敛。
阿洛伊斯下意识觉得这张脸有些眼熟,但仔细想就怎么都想不起来,只能在心里归结为自己可能是看凌看得多了,见到长得帅气清俊的华国面孔就觉得眼熟。
对方也没有要追究的意思,简单客套了几句就抱着滑雪板走远。
梅丽匆匆赶过来时,看见的就是阿洛伊斯眉开眼笑地坐在雪地里,从口袋中掏出手机正在发送些什么。
而在遥远的华国,凌燃放在挡板入口的手机很快嗡得震了一下。
可他还没有来得及看,就见陆觉荣大步流星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凌燃滑到冰场入口,套上冰刀套,薛林远也迎面接了上去,“怎么了老陆?”
薛林远一阵无语,看看表,“这个点,冰协都快要放票了吧。”
“奥运金牌?!”薛林远惊呼。
居然都肯把下一届奥运会的冠军许给自己这个眼中钉,肉中刺。
更何况自己已经拿到过上届奥运冠军,蝉联两届的诱惑力不可谓不大。
陆觉荣一眼就看出少年对这个提议丝毫不感兴趣。
但他们也不想想,滑联的信誉早就破产了,离下一届奥运可还有三年多的时间,谁知道会发生什么样的变故。
薛林远也回过味来了,斩钉截铁道,“这个要求绝对不能答应。”
“即使他们说的是真的,这个条件也不能答应。”
奥运冠军,蝉联两届奥运的冠军,凌燃当然很想要,但他只会靠自己的努力去拿去够。
当然是自己战胜全部对手,力压所有人一举夺冠,才会更有意思。
陆觉荣也就是说说而已,他早就猜到凌燃不会答应。
“冰协的人刚刚跟我说了,参赛名单的下载量已经超过了六位数,而且这份名单已经被网友们搬运到了各大平台,讨论热度已经上了热门榜单。”
一直沉默的秦安山也开了口,“意料之中,参赛的运动员数量水平几乎与世锦赛看齐,热度自然不会少。”
想要跟滑联叫板,只是卖出更多的票,吸引更多的观众可还不够。
少年脸上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对方笑容满面,“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了。凌燃,你就只管好好比赛,拿出你的真实水平就行。其他的,还有我和冰协呢,我们比你长了这么多岁,可不是吃白干饭的。”
陆觉荣说完了事就要往回走,“我现在还得去给滑联回电话,得让他们知道我们坚决不会妥协他们的条件。”
冠军是不能谈的,但其他的还是有得谈的。
陆觉荣懵了一下,很快就反应过来,哈哈地笑出声,“那是那是,我跟老楚说一声,把咱们的要求正大光明地摆出来,也省得滑联一个劲地瞎加码。他们给出的这些所谓的丰厚条件,是在侮辱谁呢!”
凌燃坐在冰场边喝水,打算再休息一会就上冰。
设立监督机构这个想法,并不是偶尔从思绪里跳出来的,是他深思熟虑过很多次,从上辈子就在想的事情。
但这一次,最终结果应该不会让自己失望。
他望向墙上的时钟,心里多了几分期待。
工作群的头像不断弹跳,他点开看了一眼,见大家都在讨论华国冰协能卖出的票数,再想想滑联才违约退掉的万人场,寒气就不断从脚底往后脑勺窜。
一旦华国冰协拒绝了自己的请求,一旦华国这次的比赛大获全胜,一旦他们得到了观众的喜爱和认可……
紧接着,那张总是傲慢扬起的脸庞就彻底白了下去。
电话那头不知说了什么,巴塞洛的脸色就由变得青白复杂,满眼的不可置信,“你们是在开玩笑吗?让滑联设立第三方的监管机构?!这真是我听过最天方夜谭的离谱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