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一直在上公开课,他打算晚上再训练一会儿再回去休息。
少年一边走一边想,突然,口袋里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凌燃右滑接起,电话里就响起一道微微沙哑的嗓音,“阿燃,我在集训中心门口。”
凌燃答应一声,就往集训中心门口跑。
凌燃答应了声,三两步就走到车旁边,正要敲车窗,玻璃降下,露出一张微微发红的俊脸。
凌燃抽了抽鼻子,就闻到一股浓郁的酒气,他看看霍闻泽的脸色,想了想,还是点点头。
他坐到副驾驶上,正要开口,就听霍闻泽提醒道,“安全带。”
后排的霍闻泽扶着额头笑了下,吩咐司机开车。
车很快开到小公寓。
他甚至大步走在前面,先一步按下指纹拉开了门,熟门熟路地在玄关换鞋,然后走到客厅坐到沙发上。
凌燃倒了杯热水,从厨房里找出蜂蜜舀了一勺,搅匀后递到了霍闻泽面前。
他招手示意凌燃坐到自己身边,难得变得多话,“今天过得怎么样?”
霍闻泽顿了顿,知道少年报喜不报忧,索性直接揭穿了窗户纸。
凌燃的眼睫颤了颤,抬眼看向霍闻泽,“闻泽哥是为了这个消息才赶回来的吗?”
只可能是中途退局。
凌燃眨了眨眼,有点吃惊。
不怪凌燃意外,他自己也挺讶异的。
霍闻泽从前不懂花滑,但这些年下来,因为凌燃的缘故,对这一原本陌生的项目也算颇有了解,更是深深知道,凌燃一直都把滑冰视若生命。
这两点同时出现在徐助理的口中,几乎不需要考虑,青年就果断回到席上告罪,一口气自罚三杯,才从熙熙攘攘的局上脱身。
赶来的路上也一直在看所谓的新规则修改草案。
虽然有些名词一知半解,但却并不妨碍他一眼就看穿了新规则的指向性和漏洞。
毕竟上一套规则一直被人诟病只注重跳跃,忽略了节目本身,以至于现在的运动员都一门心思地钻跳跃拿高分。
凌燃的目光自然地落在墙上一副e式风格的挂画上,“至少维克多应该很高兴吧,他一直都盼望着花滑能够重新回归艺术。”或许还有竹下俊。
“我总是会忘记你的真实年纪。”
这句话用的是肯定句而不是疑问句。
凌燃呼吸一窒,想了想,还是决定说一次实话,“或许我的心理年纪跟闻泽哥差不多大。”
哪怕是被当做说胡话。
他一直都有说实话的打算,只是在等待合适的时机。
凌燃也回望着青年,目光纯粹干净。
“新赛季打算怎么办?”
霍闻泽有心想问问是什么新节目,可转念一想,现在的话,节目大概还没有成形。
他把温热的蜂蜜水一饮而尽,醉酒的头疼感好像一下就缓解不少。
“阿燃,我会一直坐在前排的观众席上。”
也会一直支持你。
但凌燃已经意会到了。
“要再来一杯蜂蜜水吗?”
于是,凌燃就轻快地端起水杯往厨房里走。
很少主动喝酒,一喝酒就会头疼的青年慢慢靠到了沙发靠枕上,倏地收回目光,突然觉得自己真是疯魔了。
日期也都很新鲜,从世锦赛开始断断续续就没有停过。
凌燃倒完了水,就听见霍闻泽在跟人打电话,话里话外都是策划案,合同,标的之类的名词。
关上房门后,少年微微抬起头,后背就靠到了实心门板上。
凌燃想到几位教练,想到阿洛伊斯,想到霍闻泽,嘴角就微微上扬了下。
明明都是前辈,甚至还是帮助过自己的前辈,他们的用词却是如出一辙的小心。
话里话外都是一个意思。
凌燃看着看着就有些好笑。
不是因为针对自己亦或者是与滑联同流合污。
哪怕是知道规则背后针对的是谁,但这是他们盼望已久的事情,他们会支持新规则也是理所应当的。
如果裁判们真的能做到节目内容分上的公平公正,凌燃甚至觉得,他自己其实也是赞同新规则的。
如果不是自己这一次用全五种四周的节目捅破了现有技术的天花板,新规则草案未必能真的应时出炉。
如果不是前世花了十几年把这些跳跃全部死磕下来,知道能够跳出的正确发力方式,再加上老天赏饭吃的身体条件,就算是凌燃再努力训练,想要拿出这套节目也是难于登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