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常存的语气很重，听起来甚至有点像在立军令状。
他不受控制地想到了滑联要改规则的传言。
少年也就在对方的目光笑了笑，重重地点了下头。
楚常存也是破天荒才掏心掏肺说了这么一大通，他本身也不是多擅言辞的人，也就是情绪上来了，才说了这么多话。这会儿反应过来，也有点老脸发热。
同时约定好了高考之后的公开课行程。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犹豫了下，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刚刚待过的办公室一眼。
简而言之，就是想让自己吃颗定心丸。
少年抬起头，迎面的风就带着凉飕飕的寒意。
h市四月的雪还没有化完，在明媚的阳光下折射着洁白耀眼的光，连天空都一扫冬日的铅灰，变得湛蓝澄净，凌云路拐角石凳旁边还绽放着星星点点的嫩黄色迎春花。
总之一切都会好的。
办公楼里，楚常存站在窗边，目送少年轻盈敏捷的身影走远，也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个笑。
凌燃现在的主要精力都在学习上。
为此，他跟队里打了报告，临时搬回了外面的小公寓。
复习已经进行到第三轮，凌燃现阶段的任务就是查漏补缺。再请家教的用处其实不大，但想要冲击名校的话，有些还没有掌握牢固，亦或者是没有理解的难题还是需要有人来提点一下。
看得新来的家教老师都傻了眼，在客厅检查凌燃才写完的试卷的时候扶了扶眼镜，跟同事小声嘀咕，“不是说拿了奥运冠军就可以保送名校吗？”
“这倒也是，就冲他这家世，也没必要非得走高考路子上大学镀金。还是有追求的好，这么勤奋的学生，我也是头一次”
进屋的青年淡淡一瞥，客厅里的嘀咕声就彻底消失。
几位老师相互递了眼色，就专心埋头检查凌燃的课业。
只有吃饭睡觉才能勉强打断。
这可让薛林远心里难受坏了。
干脆就时常去骚扰秦安山。
秦安山正在远程跟杭宁沟通下个赛季的选曲，被人在一边时不时打断思绪，头都大了，冷冰冰道，“那你不如搬去外面照顾他。”
“那还是算了，我这个人，管不住自己的嘴，去了不就是打扰凌燃的吗。再说了，有霍闻泽在，还有霍家请的助理在，肯定出不了什么事。”
合着你不能打扰凌燃，就在我边上打扰我？
秦安山深吸一口气，尽量平息心底的不耐烦，“新赛季的选曲还没有定下，你要不要跟着一起参谋一下？”
薛林远也明白这个道理，就打起精神凑了过来，看见屏幕上的待选曲子就是眉头一皱，“这些会不会太偏了？”
秦安山也揉了揉眉心，但还是很坚持，“这是凌燃点名想要的效果。”
日子一日一日的过。
一眨眼，就到了高考倒计时变成个位数的时候。
刘老师也没有强求，在电话说道，“有时间就回，没时间的话就算了，知道你们运动员忙。不过老师还是希望你能回来拍一下班级的合影，以后回忆起来也还有个依据。”
凌燃想了想，也有点心动。
说起来还是有点遗憾的。
凌燃一口答应下来，可算把刘老师惊喜坏了。
拍毕业照那天，高三的学生都换上了各式各样的衣服。
高考前的最后一次集体放纵，整个学校都充满着各式各样的欢声笑语。
但怎么可能管得住。
各种窃窃私语。
“诶，那个班的班服也太有意思了，他们从哪租的这种民国装，还挺好看的！”
班级拍合影照的地点是在学校大门入口处的大台阶。
按理说应该很快就站好。
摄影师拍多了这样的场景，脸上也都是笑，没有催，反而指点起大家拍照时的姿态，“下巴收一点，身子侧过去一点！对对对，这样拍起来好看！”
每个班都在竭力摆出最好的阵容，脸上也都是笑，好让这张独一无二的毕业合影不留遗憾。
“馨月，我感觉凌燃不会来了。”
其他人也都差不多这个想法。
班里有这么个名人，毕业时候居然没有留下合影，这怎么可能不遗憾呢。
刘老师也有点急，不是说好要来的吗，怎么还没有到，自己也没有说错时间啊。
“可那怎么能一样呢！”
眼见着摄影师已经在招呼他们站到台阶上，大家磨磨蹭蹭的，再不情愿，也还是按照事前商量好的次序站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都把摄影师给逗乐了。
有人七嘴八舌道，“我们班还少了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