排在凌后面的那个，倒霉程度简直跟抽到第一个出场没什么两样。
这个倒霉蛋千万不要是我！
凌燃抽完签交给工作人员后再一转头，就看见了满场绷得紧紧的面孔，不少人的膝盖上还搁着攥得紧紧的拳头。
怎么感觉大家比自己都紧张？
凌燃自己参加的比赛够多，什么顺序都抽到过，时间久了，对抽签真的提不起太大的兴致。
他也没多想，等到工作人员念出自己在最后一组出场选手中排到第三个出场后，就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明清元已经抽完了，是第一个出场，自然是不担心，捂着肚子笑得满脸幸灾乐祸，好险从椅子上栽倒下去。
这种幸灾乐祸的样子看起来也太气人了，更何况明哥自己抽到的就是第一个注定要被压分的位置，居然还要先笑话别人。
明清元努力憋住笑，但憋不过三秒，就在西里尔抽中凌燃后一位上场时露出的苦恼表情里噗嗤一下笑出声。
因为全场就没几个没笑的，连拍摄的记者们都调侃的笑了起来，用一种善意的看倒霉蛋的目光看向西里尔。
这是什么绝世惊天的好手气！
只有西里尔盯着左手的抽签纸团和右手的符纸陷入了迷茫，怎么回事，玄学不管用了吗。
二号的位置还没有人抽到，还有一个倒霉蛋没有被定下。
西里尔在外面时从不跟安德烈坐在一起，维持着宿敌的场面，所以他右边坐着的是卢卡斯。
接下来就是卢卡斯了。
卢卡斯也笑不出来了，一脸严肃地伸手进袋，动作小心翼翼的，一脸的苦大仇深，然后
“哈哈哈……”
本来他们还准备替阿洛伊斯和安德烈担心来着，但谁也没想到，在凌燃后面抽签的这两位直接就把凌燃一前一后的位置包圆了。
甚至有一种西里尔和卢卡斯舍己为人的既视感。
赛前大家其实都很紧张，抽签也跟抽考号一样严肃，可闹了这么一出，大伙算是彻底紧张不起来了，个个脸上都带着笑。
满场欢乐的氛围里，安德烈和阿洛伊斯的抽签也就变得不起眼起来。
就连拍摄的记者们都松懈下来，在脑中开始琢磨一会儿要写的报道稿。
落差挺明显的。
如果不是经济条件等等外界条件影响，他说不定就像凌燃曾经在e国见到的阿尔洛一样，只为了喜欢而滑冰。
这本来就是一场意料之外的比赛。
现在也只是想把这套已经打磨好，代表着自己最高水平的节目，最后一次展现在全世界冰迷的面前，不留遗憾而已。
尤其是，阿洛伊斯也听说了r国冰协专门为凌燃提供独立的训练场馆的事。
“我好像真的老了。”
卢卡斯和西里尔还在苦恼节目顺序的时，没心情接话。
不到十八周岁的奥运冠军、世界冠军，还未成年的可怕对手，从进入国际赛场的那一刻就来势汹汹。
这样传奇的人物，花滑历史上都没有几个，偏偏让他们在现役生涯里遇见了，只能感慨一句运气不好了。
史上第三位，也是最年轻的一位单赛季大满贯得主。
毕竟不是谁都能出生在六月，也不是谁都能刚刚好在升入成年组不久后就能刚好遇见奥运年。
阿洛伊斯收回了自己的目光，突然就笑了下，拍了拍离自己最近的卢卡斯的肩膀，“凌很强，所以你们加油。”
卢卡斯皱着眉，“阿洛伊斯什么意思？他不是也参加这场比赛吗？”
卢卡斯一脸疑惑，“他好像在幸灾乐祸？”
啊啊啊，他为什么不能早生几年跟阿洛伊斯一起退役，这样就不用跟凌是同期了！
世锦赛还没有开始，西里尔已经提前开始郁卒了，他觉得自己抽到凌燃后一位，可能就是来当凌成功封神的见证人的。
但到底都是运动员，即使再郁卒，大伙也还是照旧训练准备着第二天的比赛。
滑联那头的事只在他脑海里打个回旋，就被抛诸脑后。
他一心一意地准备着第二天的短节目，在冰上来来回回练了三四遍，才滑到挡板边喝水歇一会。
“很完美了，凌。”
毕竟正常人都会感到烦躁，不是吗。
凌燃每一次都能找到自己新的问题。
甚至可能慢放了也看不出来。
同样是一个挥手的动作，从手臂发力的挥手和从肩膀发力的挥手，也许后者会更加从容潇洒一点，但观众们隔着十几米，几十米远的位置，怎么可能分得出其中的分别。
阿德里安听得咂舌，虽然没有问出口，但脸上的神情明晃晃地表达了自己的疑惑。
凌燃只看了一眼，就明白阿德里安想说的话。
但他的答案始终是肯定的。
人毕竟不是机器，凌燃也不能保证自己能复刻每一次的全部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