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林远现在心里跟吃了蜜一样甜,死甜死甜,甜到那种。
凌燃也主动伸手回抱了自己的教练,露出真心实意的灿烂笑容。
凌燃的眼倒是没红,但那双眼此时因为盛满笑意亮得惊人。
没有人给他解释情况。
但从薛林远的只言片语里,霍闻泽大概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
凌燃一直都是总局和冰协捧在手心里的明星运动员,成绩亮眼不说,人品作风都毫无瑕疵,还任劳任怨地配合参与上层要求的各种配合宣传活动,每一次还都能做到最好。
少年为体育宣传工作贡献了那么多积极影响,这次又拿到了华国历史上第一个花滑男单奥运冠军。
就像开幕式上的举旗手一样,只要能有的,总局和冰协都会替他争取,先进代表什么的,只能说都是凌燃应得的。
说不定过几天,少年的身影就会频繁出现在大台一套晚间最佳黄金时间段的新闻里。
青年的眼里也带上了点笑意,他把膝上的笔记本合上,走到激动得腻歪到有点刺眼的师徒俩身边,拍了拍凌燃的肩。
凌燃这才从喜悦里反应过来,轻轻推开自家教练的怀抱。
少年下意识地望了望外面的天,脸上的笑容渐渐收了起来。
少年心里生出一股不好意思的内疚感。
薛林远也狠狠抹了一把脸清醒一下,就把其他行李拎了起来。
凌燃也没有多想,步履匆匆地赶了出去。
还是再找别的机会吧。
薛林远也紧跟其上。
这间休息室在单独的候机楼上。
很沉很重的行李箱,在他手里轻飘飘地跟拎了个空箱子一样。
薛林远比凌燃矮了一截,腿也没有他的长,眼见凌燃越走越快,就忍不住招呼了句,“凌燃,凌燃,慢点慢点!”
铺面而来的冷风激得人一哆嗦。
薛林远喘着气笑,“但也不能跑这么快啊,咱们走快点就行。再说了,你想想,外面都是长.枪短炮等着拍你的,你跑得慌慌张张,出场的形象也不好看啊!”
凌燃顿了顿,稍稍放慢了速度,大步流星地往机场出口走。
面对媒体粉丝什么的,一点都马虎不得,最起码也要维护好自己作为华国代表团先进代表的形象。
少年想到这四个字,耳尖一热,就很快稳下心绪。
两人自以为保持着不紧不慢的速度。
“跑得够快!”有人感慨地瞥了一眼。
记者那边还好,早就习惯了这种蹲守,甚至还有人掏出便携折叠小马扎坐着就开始码字改稿的。
却没想到凌燃落地的时间都过去了好一会儿,人还没有出来。
有粉丝吸溜了下鼻涕,抱着勉强还有点余温的暖宝宝,挨着袁思思问道。
“再等等吧。”她安抚着周围一起来的人,见大家都有点萎靡,还去旁边的自助售货机拿了些水,分发给大家。
也有不少人都在不停地刷时间。
这就要归功于袁思思的组织能力了。
筛选条件很苛刻。
年纪小,又正是学习的时候,也没有固定的经济来源,家长也不一定支持这种活动,干脆一刀切了。
他们粉的是运动员,又不是什么娱乐明星,掐架?掐什么架,专注地欣赏凌燃的节目不好吗。有钱有时间的去现场看,没钱没时间的就在网上看。是凌燃的节目不好看,还是他的金牌不够多,还需要他们帮忙掐架?
喜欢凌燃归喜欢凌燃,但如果为了追运动员,千里迢迢大江南北地过来,只是为了接个机,未免有点太不值当。当然了,如果能证明自己确实能来,也能安安稳稳地回去,袁思思也不会不同意。
后援会里,凌燃的姐姐粉居多,大家都很理性。
“咱们凌燃骨子里就有教养,连带着粉丝素质都高。”
他们都是采访过凌燃很多次的记者,又都是华国人,对凌燃的好感度很高,连带着看他的粉丝都很顺眼。
被怼脸的是卢颖和她的男朋友卫成滨。
还有这样的反转?记者的眼一下亮了,“那现在?”
卢颖一下就窘了,捣捣男朋友的胳膊,压低声道,“你在奥运会上都嚎出名了。”很多人都在网上笑着找那个疯狂男粉是谁呢。
被采访的袁思思也无比动情地说,“我粉凌燃很久了,从他青年组f国站的时候就注意到这个与众不同的小选手。不止是因为他小小年纪就坚强地带伤上场,也是因为他总能带来一套又一套情感充沛,信念十足的优美节目,让大家在艰难痛苦的时候获得过许多次希望和鼓励的力量。我会永远支持他,也永远期待着他的下一场表演。凌燃加油!”
“光是采访凌燃的粉丝就够写一篇采访稿了。”
凌燃来了?
严阵以待的架势,惹得不少在一旁好奇看了半天的旅客们纷纷投来了目光,“是什么明星要来吗?”
旅客们也好奇得过来凑热闹。
所有人都眼巴巴地盯着出口。
气氛突然间就紧张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