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虑都要焦虑死了好不好。
卢卡斯等人饱受折磨,痛定思痛,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没事千万别给凌燃打电话,绝对有被气死的风险。
所以他们是真的不想给凌燃打电话。
这才过去多久,凌跳不稳4lz和4f的场景仿佛还在眼前,他就又要突破4lo,并且可能要将全五种四周跳带到奥运的赛场上。
如果凌燃真的成功了,那还有他们的活路吗?
在职业生涯里遇见凌燃这样的大魔王,简直是糟糕透了。
这就是卢卡斯等人明明已经好奇得要命,却死活不肯打电话和当面询问凌燃的原因。
眼见教练埃德温神色复杂地走到自己面前,显然已经知道了自己的所作所为,青年胸腔起伏一瞬,脸上却还是徐徐绽出了一个笑,“教练,我做不到。”
做不到自己需要依靠这种肮脏的手段才能打败凌燃。
阿洛伊斯有自己的坚持和骄傲。
他能理解阿洛伊斯与凌燃的友谊,但打心眼里觉得说了其实也没什么用,反而会影响到凌燃的比赛状态,更会得罪滑联。所以一直不赞成阿洛伊斯将这件事告知凌燃。
无关喜恶,华国人的身份在滑联眼中就是凌燃生来就有的原罪。
断人财路,如杀人父母,没有了这些资本家源源不断的赞助,滑联只会更加痛恨并打压他们眼里的罪魁祸首。
埃德温不赞同地看了自家徒弟一眼。
他们都低估了凌燃。
凌拥有一颗很强大的心脏。
阿洛伊斯眼里的笑意更盛。
这一次的奥运,集训中心几乎可以说是倾巢而出,每一位参赛的运动员都有教练和其他辅助人员陪同。
所以凌燃回来将这事跟薛林远一说,薛林远就打电话给陆觉荣,陆觉荣立马就通知队里的其他教练一齐过来商议。
大家的脸色都很难看。
“谁说不是呢!”
薛林远气得脸都红了,还不忘把手搭在自家徒弟肩膀上安慰着,“简直就是个哑巴亏。”
“就是哑巴亏。
秦安山这话算是说到了关窍上。
花滑一直就是庙小妖风大,为了利润,滑联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一桩桩,一件件,大家都是看在眼里的。
华国运动员被打压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前秦安山现役的时候就遭受过类似的待遇,明清元的执行分和表现分也一直都比同等水准的选手低。
就这,陆觉荣私心里还一直都觉得,凌燃早就该拿到打破世界纪录的分数,在升入成年组的第一个赛季就应该展露锋芒。
就这,他们还嫌goe+3的区间不够发挥,硬生生改成了+5。
就为了面子好看,愚弄观众吗!
这样的嘲讽想法浮现在屋内每一位教练的心头。
所有人的眼里都装着浓到化不开的悲哀与愤怒。
屋角的热水壶嘀了一声,红色指示灯里的热敏电阻因为温度的上调而断掉电源。
袅袅的热气氤氲在少年垂下的眉眼里。
看得薛林远心里一酸。
没有人回答。
体育圈子里的烂事屡见不鲜,针对华国的更是数不胜数。
“说是什么为了健康发展,不能一家独大,怎么就没见他们在自个儿国家的优势项目上动手脚呢?”
那些老牌资本主义国家自诩文明进步太久了,用枪炮和谎言压迫着,吸食着全世界的血来给自家国民提供锦衣玉食上了瘾,连体育这种公平公正的运动都想里子面子全占。
凌燃才是最难受的吧。
那双像婴儿般纯粹乌黑的眸子里连一丝火气也无,平静得简直就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一样。
薛林远一下愣住了。
秦安山抿抿唇,“不担心?”
怎么可能不担心。
薛林远撑不住笑了,一巴掌轻轻呼少年背上,“我可看不出来你有半点担心!”就跟个没事人一样。
“担心也没用,倒不如积极面对。”
凌燃的语气很平和。
好家伙,什么叫乒乓运动员能做到的他也能做到,是指不停地拿金牌吗?
在凌燃身上已经发生了太多次不可能。
即使知道花滑比赛的主观打分程度比乒乓球高了不知道多少,大家也不由自主地多了几分侥幸。
凌燃顿了顿,“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