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这么一想,季馨月就没心情刷群聊了,一下就从床上窜起来,争分夺秒地打算再背会单词,好准备明天的英语和理综考试。
温暖的台灯底下,纸张被写满密密麻麻的推理公式。
凌燃头也不回,直到把最后一步解出,才搁下了笔。
凌燃看着演算完成的草稿纸有点遗憾,如果考试再多一点时间就好了,他肯定能做完。
凌燃很认真地琢磨着自己的不足。
不过他也没有发表更多的看法。
凌燃看了看时间,“我再背半个小时生物。”
但如果还想像自己所规划的那样,将来能够实现运用科学手段对花滑运动进行仿真模型的建立和处理的话,生物绝对是必备的知识。
上面列举了开设相关专业的学校和具体专业。
不管哪一个目标,都需要实打实的高分。
薛林远看着密密麻麻的字就头大,“最多半个小时?”
学习很重要,但考试也需要状态,他知道这个道理的。
没办法,孩子自律得很,不仅卷花滑,还卷学习。
薛林远笑了笑,满眼自豪,哼着小曲往卫生间走。
一连两天的考试很快结束,但成绩还要几天才能出来。
好在e国离得紧,在飞机上的时间短,他落地时倒也没有那么难受。
因为飞机落地之后,他们就上了一辆越野车,又开了很久才到目的地。
凌燃实在想不到霍闻泽带他来这里的原因。
不过这座小镇的位置就在雪山之下,远远的,就可以看见天边雪白蜿蜒的山脊线,风景很不错的样子。
车子开进小镇,一路往北,很快穿镇而过。
这么有一种越走越荒的感觉。
霍闻泽就露出了个笑,“应该是你会喜欢的地方。”
他手边隔着的就是摄录机,脚边则是搁着凌燃的背包,里面鼓鼓囊囊的,装着的是凌燃常穿的两双冰刀。
车子又开了有半个小时,已经进入到无人区。
“闻泽哥,你是想来带我滑野雪吗?”
凌燃思考了一下,他其实会一点滑雪,毕竟集训中心里就有滑雪队,他休息的时候被明清元和冷余带过去玩过。
毕竟没有防护措施的话,这种极限运动简直就是在玩命赌运气。
以及……看不出来啊,闻泽哥居然喜欢滑野雪吗?
霍闻泽看着就有点好笑。
黑色的越野车终于停在路边。
看上去有些年头了,难道这就是闻泽哥要送自己的礼物?
他跟着霍闻泽进了锈迹斑斑的铁门,然后穿过很有历史感的厅堂一路走到后院。
从正面看真的万万想不到,这栋别墅的后院居然有这么大,而且因为是背靠雪山,没有建实质性的外墙,后院直接连着一片不大不小的湖泊。
说实在的,看上去跟冰场里的冰面差不多。
很圣洁的美。
甚至有一种人生于天地间的苍凉与落寞。
霍闻泽的声音从后面传来,“这片湖面已经让人彻底清理过,表层没有沙子和石头,入冬之后的冰面也用机器维护过,足够平整,就是有点硬。”
不过还是比冰场里的冰硬上不少,他有点心疼自己的冰刀。
少年惊喜转身,伸手的时候却被人按住,霍闻泽显然咨询过两位教练,语气很严肃,“只许滑行,不许跳跃和旋转。”
自己带凌燃出来是放松心情的,可不是让他再度受伤的。
这种感觉太新鲜。
比赛一般都在室内冰场。
但说实在的,全封闭式的冰场,头顶上吊着的亮白到刺眼的大灯,真的很容易带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
向往自由大约是人的天性。
换好冰刀的少年小心地走到冰面上,深深呼吸,唇角上翘一下,俊秀的脸在顷刻间就生动不少。
很硬的冰,但不追求速度和步法的话,滑起来的感觉真的很新鲜。
少年在冰上滑出一个白色圆弧,抬头就可以眺望着远处绵绵长长的巍峨雪山,低头眼底就印入天空和雪山的倒影,呼吸间都是最新鲜的冷气。
甚至有一种自己真的乘着风在飞翔的感觉。
他在冰上滑了一会回头,就看见霍闻泽已经将摄录机架在了湖边。
然后蹬冰加速,滑行几步后,整个人腰肢向前压去,高高浮起一条腿,自然地将手臂前伸扬起,指尖拂过伴随雪山气息的风,就像最骄矜高傲的天鹅一样飞过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