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抿抿唇,“是真的还好。”
他很肯定凌燃一定是疼的。
自家徒弟在十四五的时候都只能勉强拉开烛台,在正式比赛里从来都只上水滴,现在都快十八了,反而用力去掰什么烛台贝尔曼。
“不疼才怪!”
不疼的话,怎么坐着坐着就起来了?
凌燃有点哭笑不得,“真没事,薛教,回去休息两天就好了。”
薛林远借着路灯看清少年神色平静,脸色正常,才勉勉强强松了手,冷哼一声。
“疼也是该得的,谁让你一声不吭就拉了个烛台出来……”
“等回头冰迷们都期待着看你在正式比赛里拉可怎么办?”
“嘿!你还振振有词的!”
怎么着,早就打算这么做了,所以一言不合就能开拉了?
薛林远心里数落着,不住地瞄着少年靠在椅背里的腰,也不顾得生气了,满心满眼都是一会回去之后得找苏医生帮忙给他按按。
他是盘算好的,也趁着这次期末考试给自己预留了充足的休息时间。
这次之所以会答应赛方临时的返场,凌燃也是有自己的考虑的。
同时也是想给观众们带来些惊喜,希望这场表演滑能留给他们不虚此行的印象。
少年心里一直跟明镜似的。
他想挑战的从来不止是对手,还有自我的极限。
这是他的目标。
昏暗光线里,少年的眼中盛着细细碎碎的光,写满坚定。
他嘀嘀咕咕的,抱紧装着保温杯的背包,“等一会回去让苏医生给你按按。明个儿又得赶飞机回国,不赶紧缓过来,有你好受的。”
凌燃听出自家教练别别扭扭话语里的意思,蓦得弯了下眼,这下就连清凌凌的眼瞳里也蕴了两弯淡金的小月牙。
他给凌燃倒了杯温水,颇有点干完这杯以后不提这事的意味。
可惜乖巧个锤子,恬静个锤子,都是假象!
凌燃这孩子怎么就这么讨人喜欢呢!
大不了,大不了他回头养只猫。
凌燃再可爱,总不能比毛茸茸的小猫咪还可爱。
一路无话。
苏医生哈欠连连地给凌燃推拿。
时间太紧迫了,差不多回国一落地就得去考试,不好好休息肯定不行。
他抓紧时间洗漱,把后援会送来的枕头摆在床头柜上,嗅着那缕混合的花香很快就进入了梦乡。
一行人也就坐上了归国的飞机。
季馨月是班干部,自然也在帮忙之列。
贴着贴着就想到了凌燃。
期末考试就在表演滑的隔天。
正常人坐上十几个小时飞机都要头晕目眩,更何况刚刚结束一场紧张激烈的比赛、外加一场表演滑的凌燃。
都这样了,凌燃还会来参加考试吗?
其实以凌燃在比赛里取得的成绩,完全不需要参加高考就能被保送,也不知道他到底在执着什么。
小姑娘想着想着难免有点愣神,就被在教室里指挥学生清理考场的班主任发现了。
他们班的班主任是一个才毕业没几年的年轻女老师,平时就跟学生们打成一片,说话都是温温和和的,学生们也不怎么怕她。
她这话一出,连旁边挪桌子的小胖子都凑了过来。
小胖子从高一就开始关注凌燃了,每一场比赛都会看的那种。这回知道凌燃又一次拿到了大奖赛总决赛冠军,在贴吧里跟人吹水都更有底气了,打心底里盼望凌燃回来考试,让自己多看他几眼。
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要张签名照。
自己可是跟世界冠军当了同班同学。
小胖子兴奋之余,嗓门都变大不少,这下就连教室里的其他学生也都目光灼灼地望了过来。
怎么可能不关注呢。
大家伙都好奇极了,眼里都带着点对名人的那种兴奋和好奇。
其他人不住点头,“刘老师刘老师,您就别卖关子了!”
“哇!”
其他学生也都笑容满面的。
这就是出了个世界冠军的那个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