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可惜的是，作文里没有一句话引用材料里他自己的事例。
季馨月忍不住笑，觉得自己好像离凌燃更近了一点。
小姑娘脸上的笑立马就僵住了。
这算什么，卷完比赛卷学习？
这学期下了苦功夫，可算把成绩拉进前五，但在期中考试里仍然刚刚好排在凌燃后一名的季馨月一脸的苦大仇深。
不是她看不起凌燃。
所以这一次她说不定就能考过凌燃一回？
她跟凌燃同学两年多，连一次考过他的经历都没有，心里说不憋气那是绝对不可能的。更何况，如果有一次能考过自己的偶像什么的，真的是想想就很振奋人心。
想考过凌燃，她自己也得更努力才行。
他刚刚结束一场耗时良久的记者会，可算能接过自家教练递来的温水。
“慢点喝慢点喝，”薛林远在旁边拎着瓶身，轻轻拍着少年的背，“等一会赛方要办颁奖仪式，我把你的外套带来了。”
真的是太渴了。
一直备受冷落的，其实是没那么渴的阿洛伊斯和卢卡斯也在旁边喝水，闻言就扭头过来。
“凌，这是你们国家新出的规定吗？领奖的时候一定要穿这种颜色的衣服？”
事实上，在花滑比赛里，穿考斯腾上台的可能才是主流。
少年笑了笑，伸手点了下胸前。
“并没有这项规定，阿洛伊斯，只是我个人更想带着我的国家一起上台领奖。”
每次站在领奖台上，心口是红旗，眼前是红旗，耳畔是国歌的时候，凌燃总会有一种特殊的幸福感。
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很朴素很简单，根本就不需要任何解释。
少年一直都很知道感恩。
他站上领奖台的使命之一，就是为国争光。
这在凌燃心里简直就是天经地义，再正常不过。
一直自费滑冰的他不是很能理解这种喜爱。
真希望自己所放弃的一切，都不会被辜负。自己也能在滑联里有一番作为，至少，不至于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挚爱的花滑因为规则和不公变得比现在更糟而无能为力。
被允许入场的摄影师们早就占据了最好的位置。
凌燃挂上金牌，目送红旗在熟悉乐曲的伴奏下冉冉升起，总算露出了夺冠后最灿烂的笑容。
回去路上，薛林远忍了又忍，还是忍不住问道，“凌燃，咱们这不是已经得了冠军了吗？”
他有点奇怪地摸了摸脖子上还没有摘下来的金牌，沉甸甸的，已经染上了自己的体温。
那双乌黑的眼瞳里写满了疑惑。
因为对凌燃十分了解而生出的一种没有缘由的第六感。
少年心里像是还有别的想法。
为什么不高兴，这一次的金牌拿得那么不容易，好不容易拿到金牌了，难道不应该高兴吗？
反正金牌已经到手，凌燃的不高兴好像也就那么一会，现在高兴了不就行了。
薛林远觉得自己是及时收住了话头。
薛教在说什么？
还是霍闻泽一语惊醒梦中人。
霍闻泽没有薛林远那么多顾虑，也远比薛林远会表达自己，一下就说出来薛林远组织语言组织半天也没表达清楚的意思。
霍闻泽：……
凌燃也没想到自己的小心思被身边人看得正着。
少年苦恼地蹙了下眉，满脸犹豫，“很明显吗？”他的那点不高兴。
而且这个冠军拿得那么艰难，按理说，越艰难，拿到冠军的那一瞬间不就应该越惊喜吗？
既然被问了，他也没有藏着掖着。
而这样的纠结，在凌燃身上其实是很难得一见的。
凌燃斟酌着语气，“我对自己的节目还是不太满意。”
这还不满意，都打破世界纪录了，还有什么不满意？
毕竟这话听起来真的是太凡尔赛了。
就连霍闻泽都没有打断凌燃的话。
“但是，总觉得还少了点什么。”
“觉得自己的情绪不够饱满？”霍闻泽会意道。
他想到自己来比赛前，踌躇满志地去找时老师的丈夫华嘉先生领取新的考斯腾，却被对方以艺术表现力没有提升为由婉拒，心里就更加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