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呼出一口白气，心情越来越愉快，身影肉眼可见地更加舒展。
大家都来这么早的吗？
原本以为自己已经够早的阿洛伊斯等人比他更懵。
这种感觉，简直就像是一群学霸偷偷摸摸约好半夜在图书馆聚集挑灯夜战，结果来了之后，发现学神已经做到了一整套学科试卷，很奇怪很自然地抬眼问他们，“你们怎么会来这么晚？”
凌到底是什么稀世卷王！
至于吗至于吗，明明膝盖都那样了，居然比他们还卷？这还有天理吗！
还是阿洛伊斯先开得口，蓝灰眸子里满是艰涩，“凌，你不是膝盖疼吗，怎么会这么早来练习？”
凌燃被问一头雾水，但还是很诚实答道，“大家昨天的成绩都很好，短节目分差不大，我想我还需要继续努力为自由滑做准备。”
没有很大的距离？
凌你能不能清醒一点，你比第二名的阿洛伊斯足足多了四分！
短节目大家的配置都差不多，以往分差都很小，你一口气拉了四分还不满意？
凌不是在凡尔赛，他是在说心里话，他是真心实意地觉得自己还有更大的进步空间。
凌简直就是魔鬼！
最后还是阿洛伊斯勉强笑笑，“我们也是这样想。”才怪。
其他人在场边热身，交换了下眼色，都有点苦大仇深。
对手有天赋不可怕，可怕的是对手有天赋还比你更努力，你说这事气不气人吧。
阿洛伊斯看着场里飞驰的少年身影直接就叹了口气。
但说归说，阿洛伊斯还真没有怯场。
凌的出现确实是很大的威胁，但也是因为他的存在，自己在即将退役的关头居然又咬着牙提升一截。
阿洛伊斯这样想，看着凌燃的眼神就变得柔和。
毕竟他们心里都很清楚，卷怎么了，在场的诸位有谁不卷的，不卷的话他们怎么能从那么多花滑运动员里脱颖而出到现在这个地位的，不卷的话他们为什么一大早就出现在冰场。
只不过凌卷起来的程度的确有点超出正常人想象了。
凌燃当然还保持自己一贯的认真。
以至于，副馆里，除了明清元以外，所有的选手都在热气腾腾地备赛。如果有观众误入，说不定都要怀疑起来，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这里才是即将要开始比赛的地方。
他在场馆外面撞见了老熟人，正高高兴兴地跟对方说话。
几个老熟人聚在一起，眼看着离比赛开始还早，就忍不住驻足说上几句。
准确来说是越想越气。
凌和阿德里安都长高了，就留自己一个还在原地踏步，而且他们俩都升进了成年组，自己还得在青年组再待一年才能升组。
自己简直就像是被他们所有人一齐甩到了后面。
阿德里安很快看出了这个一起长大的小伙伴的心思，他凑到伊戈尔身边，轻言细语地安慰，“其实我和凌说不定反而要羡慕你一直不长，这样，就不会在跳跃上吃太多的苦了。”
以至于虽然升进了成年组，他明年会不会参加比赛，还真不好说。
大家都长差不多的个头，凌到底是怎么这么快捡起来的跳跃，阿德里安羡慕极了。
阿德里安低了眼，“是真的，我听教练说，凌的膝盖疼得很厉害，一夜一夜地睡不好觉，这次来参加比赛也没转好。我都不知道他昨天的短节目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自己前不久摔了一跤狠的，韧带撕裂了一回，现在走路还有点一瘸一瘸的，疼得钻心，估计凌的疼痛感跟自己也差不多。
伊戈尔简直不敢深想，他怕自己一会看凌的节目时候忍不住代入自己哭出来。
同样了解内情的阿德里安也叹了口气，但还是忍不住星星眼，“是他真的好厉害才对。”
一旁注意到这边的几个成年人就忍不住笑。
竹下俊也点点头，“不止是技术和节目，心性也是如此，阿德里安还是孩子心性，伊戈尔也差不多，但凌显然已经拥有了一个竞技体育运动员必不可少的成熟心态。
维克多笑容灿烂，“真期待凌统治冰面的时代快点到来，我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到凌治下花样滑冰的盛世到来。”
他也没跟其他家长一样替凌燃谦让，谦让什么，这不都是凌燃该得的吗。
可等竹下俊担忧地问起凌燃右腿的情况时，脸上的笑容就渐渐开始消失。
明清元也不避讳，“可又不是休赛季，咱们这种现役的运动员哪有时间休养，不加重病情都是万幸。”
伤病简直是每一个运动员的噩梦。
“伤病很苦，但如果是凌的话，应该没什么问题吧。”
竹下俊也差不多，“我相信凌桑一定能克服这道难关。”
所以他们都相信凌燃肯定能坚持下去。
离r国站已经过去两个月，以凌燃对自己的高标准要求，之前一直没磨合好的跳跃说不定早就能拿下了。
这点自信明清元还是有的。
竹下俊望着好友离开的背影，忍不住有点感伤，“明桑也要退役了吧，我听说阿洛伊斯也有退役的打算，卢卡斯等人年纪虽然不大，但都比凌桑大好几岁。”
明年的奥运，对他们很多人来说，说不定就是职业生涯里的最后一场奥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