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到了大奖赛总决赛的金牌，接下来就是奥运会和世锦赛，他说过要拿到单赛季大满贯，就一定会做到。
他高兴都来不及。
黑夜里，少年的眼亮得像落满星子。
也很动人。
“等你好些了，我送你个惊喜怎么样？”
霍闻泽笑道，“算是你再次夺金的礼物。”
凌燃一下就笑起来。
“好，那我就等着闻泽哥的惊喜了。”
就好像只要想到接下来的比赛，膝盖都不会再疼了一样。
霍闻泽却是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才回去房间。
然后又点开后台，把这两天弹幕里乱七八糟看不顺眼的弹幕统统删掉。
直到看见有人在弹幕里留言：“说起来，难道只有我一个人磕的是邪.教骨科cp吗？你们看其他渠道的视频难道就没有发现，凌燃的那个哥哥每次都来追他的比赛！回回还都带着摄录机，说不定识渊大大就是他呢！”
霍闻泽视线顿了顿，看了好半晌儿，才选择右键删除。
突然就觉得脸上似乎有点热。
一夜过去。
凌燃一大清早就坐车来到了比赛场馆。
第100章
他走的时候明清元甚至还没有起床，只有薛林远陪着他坐上了霍闻泽的车。
圣诞节快到了？
凌燃日常驻扎在集训中心，也就是正经年节底下才会回去几趟, 像圣诞节这种外国节日，基本上就没出现在他的日程里。
以往在集训中心跟大伙一起的欢乐场景在脑海中一闪而过，每逢佳节倍思亲, 凌燃眼底的神色柔和了点, 决定等比赛完给霍老爷子打个电话。
他今天起这么早是有原因的。
光是六分钟练习还不够，他想多练一会, 所以时间就变得紧张。
他们到的时候，场馆刚刚开门。
门口戴着厚帽子正巡逻的安保人员看到居然有选手会来这么早也很吃惊, 跟上层打电话再三确定之后, 才打开大门。
对方脸冻得通红, 抬头看看还没有亮起的天, 就竖起大拇指，呼着白气笑。
这是很真诚的表扬和祝福，少年弯眼笑了下，再次礼貌谢过，才跟自家教练拉着行李箱往场馆里走。
赛方考虑到主场整冰后的冰面平整度保持问题，只同意为凌燃提供可以合乐练习的副馆作为练习场所，师徒俩只得右拐进了小一号的场馆。
光凭这一点，凌燃就已经心满意足。
时间还早，场里的制冰师来来往往，正在清除修复着冰面上的冰渣和凹凸面。
“先喝点热牛奶暖暖胃？”
凌燃点头接过，双手捧着慢慢喝，时不时看一眼场内，安安静静的，也不知在想什么。
用的还是比较原始的修复方式。
遇到有坑，或者场边冰车不方便去刮的地方，制冰师还得跳下车亲自提着桶去补，亦或者是人工去剁，然后浇上热水冻平。
薛林远看了几眼就不感兴趣地收回目光。
嘿，他家徒弟多好看啊，只穿了件天蓝色的羽绒服就养眼得很。
一身深深浅浅的蓝和绿，都是冷调的色，少年本身的气质就已经很干净很出尘了，这会又正捧着热牛奶认认真真地小口喝奶。
薛林远嘿嘿笑了两下，忍不住伸手去揉了揉自家徒弟的脑袋，还别说，手感还挺好，前几天买的洗发水真不错。
“薛教，我想下去看看。”
凌燃笑了下，“我就是下去看看。”
少年的背影轻快又敏捷，看着完全不像是被关节疼痛折磨一整夜的人。
他眼睁睁看着少年走到挡板边，双手合十地笑着跟制冰师恳求了几句什么，对方愣了下，就笑着点了点头，把手里的一只塑料小桶递给了自家徒弟。
薛林远愣了下，就看见凌燃接过小桶，背影轻快地走进去跟在了制冰师身边。
一边侧着头听制冰师说什么话，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桶里掬起一捧碎冰往洞里填，手指都冻红了，脸上还带着清浅笑意，一看就是很开心的样子。
薛林远忍不住笑了下，心里却猜到了七七八八。
如果做点喜欢的事就能让他的宝贝徒弟开心起来，补冰算什么，让他自己下去拉冰车都行。
薛林远想到这里，掏出手机跟队里随行的营养师沟通一会送餐时间。
他蹲在制冰师大叔身边，听对方用口音浓重的通用语教自己补冰和剁冰时用力的小技巧，时不时就认真地点点头。
凌燃点点头，照着刚才听到的，先捧起碎冰往坑里填，一点点压平了，再用工具浇上温水。
他不由地想到了遥远东方的一种画，据说只用一种黑色颜料加水就可以画出来，却生动温润得惊人，就像是眼前少年的脸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