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凌燃也是真的没有被影响。
心神都被占据，自然也就留不出紧张的余地。
“凌，你今天的状态怎么样？”
凌燃把背包放下，“还可以。”
就连早上苏医生提出，可以吃一片止痛药提前预防赛时落冰疼痛的建议也被他礼貌回绝了。
短节目只有两分多钟，跳跃也只有三组，凌燃觉得自己无论如何都能坚持得下来。
一句话，疼，也得忍着。
凌燃检查了一下自己的冰鞋系带，然后就开始做热身。
凌燃突然被吼了这么一嗓子，整个人都有点莫名其妙。
俊秀清隽的华国少年笑起来迷人极了，专注看人时，乌黑的眼里盛满了细细碎碎的光。
被这一声低吼吓了一跳的还有西里尔，他四下瞅了瞅发现自己跟安德烈的教练都不在，就跟猫一样地跳了过来，“卢卡斯在干嘛？突然嗷一嗓子吓我一跳！”
西里尔懵了下，眼见安德烈的那个凶巴巴的教练走了进来，就立马跳得离安德烈三尺远。
但卢卡斯为什么紧张了？
西里尔代入自己想想，还真是。
上个赛季凌燃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心理阴影，从f国总决赛的临时改编排，到世锦赛的五个四周跳，简直是把他们几个成名已久的老将当着全世界的面按在地面摩擦，里子面子都丢没了。
这个赛季他们为什么那么关注凌燃的一举一动，还不是上个赛季被毒打得太狠了。
一共就只有六位选手参赛，就算是自己离着凌燃还隔了卢卡斯和明清元，也很难说会不会受到影响。
谁看了不说一句卷。
不得不说，因为凌燃的到来，原本已经热身过一轮正在休息的运动员们都又开始继续刚才的动作。
观众们都要笑死了。
“打住打住，论起卷，谁能比得上凌呢？”
“只有我觉得凌酱真的很有威慑力吗，王の威慑~”
“凌看上去好像都还好，身体应该也没什么大问题，第一个出场也没表现得很紧张。”
“可人怎么可能不紧张。我觉得凌燃是把紧张都化成了动力，所以才能一次又一次地发挥到更好。”
论坛里，原本就高居不下的热帖索性直接挂在第一位。
这句话说出了不少人的心声。
赛前六分钟练习一开始，他们的目光就追逐着穿着黑色训练服的少年。
有观众跑歪了重点，“这身黑色训练服也好看，修身又挺拔，还很有气势。白色穿起来干干净净，黑色就显得整个人气场全开。”
毕竟现在在场上的六名选手，已经是全世界最顶尖的一批，除去凌燃都是成名已久，坐拥大批粉丝的。
所以观众席上，放眼望去，真的是什么横幅都有，各种语言，各种颜色，各种头像。
拉着横幅的都是亚洲面孔，应该都是华国人？
他是不觉得压力，并不代表他没有压力。
凌燃调整着呼吸，压步，滑行，没几下就找回了自己的思绪。
耳畔只能听见属于自己的冰刀滑过冰面的唰唰声和胸腔里心脏一下又一下强有力的跳动声。
凌燃的唇角没有扬起，但眼角眉梢都带着轻松畅意。
很复杂很流畅的步法和很快很热烈的肢体动作。
“凌的滑行一直是这个，”说这话的观众不由得竖起大拇指。
话是这么说，但说着反对话的人的眼根本就离不开冰上的身影。
他不知道直播间里已经有观众证实了这一点。
“明明没有放音乐！但是凌燃的每一个动作居然都卡住节拍了！我不许你们不知道，立即马上打开音乐，就可以欣赏到训练服版的短节目了！”
可惜摄像头并不是一直追逐一个人，没一会儿就调到了卢卡斯的方向。
“等等吧，我敢保证，最迟明天，某站的up主就要更新了。也不知道这位up主是何方神圣，除去省运会那回，凌燃的每一场比赛都有vip视角的高清版。
“你们说的up主是不是叫识渊？”
因为摄像头的偏移，弹幕冷落了一阵子，等到选手们纷纷滑下场，才骤然热闹起来。
“肯定的，你们看，凌燃都没有滑下场！”
薛林远看着自家徒弟，满眼发酸，“咱们好好滑就行！”不拘什么成绩，凌燃能扛得住这段时间的种种，站到冰面上，就是某种意义上的胜利。
凌燃因为即将到来的比赛，眼神亮得惊人，一推挡板就滑了出去，语气笃定且自信，“我会拿到第一的，薛教。”
但莫名的，还真有点心安。
下一秒，乐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