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话一说出来，无异于是加重少年的心理负担。
而自己显然比不上薛林远，暂时还是那个别人，这一点，他心里也很清楚。
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霍闻泽就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神色和语气，“当然是有合作洽谈的事宜才会来。只不过这几天都比较空闲，刚刚好可以去看你的比赛。”
他应了声，也没有再多问，靠着椅背上轻轻揉着自己的膝盖。
凌燃笑笑，“没有，就是习惯了。”
这其实真的不是什么大事，苏医生也说了，他没有出现滑膜炎和关节畸形的情况，就是纯粹的生长痛，多吃点钙片多休息，晚上热敷热敷就能缓解。
薛林远可心疼坏了，干脆就跟队里申请，把自己跟徒弟一起打包跟霍闻泽住到了一个屋檐下，天天晚上亲自动手给凌燃热敷。
看着薛林远那叫一个心疼，也就是霍闻泽这种冷情冷性的能眼睁睁看着，然后不发一言地走开。
这人也真奇怪。
就是奇奇怪怪，薛林远在心里吐槽了好几回。
实在是想不通凌燃这大哥的脑回路，薛林远索性也不去想。
凌燃听着，点了点头。
霍闻泽把24小时供应温泉的最大套房留给了师徒俩，自己住到了隔壁次卧。
霍闻泽微微笑，抬手揉了揉少年的发顶。“我不会亏待自己的，阿燃，你不要想太多。”
但凌燃都被揉习惯了，也没觉出什么不对。
屋里，手脚勤快的薛林远已经把行李都归置好，见他回来，就指了指浴室的方向。
薛林远一路上也累得不行，交待两句就自顾自地往另一间卫生间去。
温热的水流还带着点矿物的味道，有点熏人，但温度刚刚好。
这个一闪而过的念头并没有在凌燃脑中停留很久，下一秒，他搁在浴室边上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啊这……
敢情是他们都把秦教给忘了。
可这种实话是万万不能说的，凌燃很清楚秦教的脾气，也是真的很不好意思。
一听说凌燃要来接自己，不高兴等大半天的教练一下就被捋顺了毛，答应两声就挂断了电话。
可没等他把电话放下，下一个电话又打了进来。
说起来，虽然大家都已经很熟了，但跟凌燃关系好的还是这位被自己夺走世锦赛金牌的前任世界冠军。
凌燃在人际交往方面从来都不是主动的性子，所以格外主动的阿洛伊斯很快就成为他通讯录里的一员。
为什么不给你打电话，你心里没数吗？
我们都打过好不好！
我们还以为你是嫌烦呢，早知道像阿洛伊斯一样只管打就好了，谁还缺这点跨国电话钱啊！非得打到你烦不可！
这都是凌燃不知道的。
阿洛伊斯这会儿打电话过来，也是因为看见了新闻。
凌燃嗯了一声。
凌燃怔了怔，“我记得我说过了。”
凌燃更疑惑了，所以……自己这不是说过了吗？
凌燃说那话的语气简直平淡到就像是在说自己今天吃了什么，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想到，凌燃居然一口气长高了那么多！他还以为凌燃就是长了两三厘米，而且很快就适应了的！
天知道，阿洛伊斯看见新闻的时候都要惊呆了。
可等他看见越来越多的媒体把179三个巨大的数字放在版头或者图片里，明显不是空穴来风，就忍不住打了电话过来。
凌现在真的有179！
这位一贯以温和绅士著称的前任王者已经维持不住自己的风度。
为什么他觉得，阿洛伊斯比自己都激动。
以至于挂了电话回复其他着急忙慌来询问的人时都缓不过来劲。
卢卡斯直接就蹦了起来，“天啊，凌是吃了什么生长激素吗？才半年！七八厘米！他怎么还敢来比赛？！”
安德烈默了默，“真的很不幸。”
大家的反应都很激烈。
也是，一口气长这么多，凌的状态下滑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实。
谁能想到，凌自己居然先出了状况。
总局的舆论风向暂时吹不到这里，大家说什么的都有。
废话，怎么可能不惋惜，刚刚升起的朝阳还未如日中天就要变成转瞬即逝的流星，他们原本还打算看凌燃在新赛季卫冕成功，登基称王呢。
发育关沉湖的女单都未必有凌燃长得这么快。
毕竟凌总能为他们带来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