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宁就深一脚浅一脚地走了。
少年没有别的意思,纯粹就是好奇。
而且,说实话,凌燃无意冒犯,但也总感觉,这位名叫杭宁的音乐人,看上去好像不太聪明的亚子。
少年的脸色难得有点纠结。
凌燃沉默着点了下头。
偶像?
凌燃默了默,没想到还有这样的渊源。
“他的音乐天赋很高,虽然还是学生,却已经有几首很不错的作品。你想要一首契合故事的自由滑曲子,我思来想去,觉得倒不如请他来重新剪辑编写。
凌燃微微蹙着眉,“但裁判们未必会欣赏流行音乐的风格。”
那些傲慢的,眼高于顶的裁判们,根本不会想要跨越文化的隔阂来了解曲目背后的故事,他们只会在毫不手软地扣掉更多的节目内容分,美其名曰听不懂。
少年眼里是明晃晃的疑惑。
不是吗?
秦安山摇摇头,“我不会拿你的奥运会冒险。”
“音乐加载进去了,要试试吗?”薛林远难掩激动。
薛林远冲着远处负责设备开关的人打了个手势,下一秒,似曾相识的乐符就从四面的喇叭里流淌了出来。
这个开头,好像有点像春晓。
只是音乐很快又转入疑似瑰夏的快节奏里。
难道?
“是不是有点投机取巧了?”因为熬夜编曲挂着厚重黑眼圈的杭宁看上去很不好意思。
杭宁说得很简单,但这四首曲子风格不一,节奏有舒缓有明快,曲风也不同,能把它们重新剪辑融合在一起,整体还要取得和谐一致的效果,想也知道一定花费了不小的心力。
花滑本身就是冰上的舞蹈,既然是舞蹈就不能少了配乐。
好的编曲,具有感染力和生命力的编曲,往往也是打动观众和裁判们最强有力的武器。
杭宁却将它们重新打乱编排在一起,曲子本身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不说,原本的含义也悄然发生了变化。
完全不一样的曲子,却刚刚好,就跟凌燃想要的效果相互吻合。
的确是很有感染力,很动人的曲子,仿佛只是听着,情绪就为之起伏,是他想要的效果。
一曲终了,少年眨了眨眼,才缓缓回过了神。
秦安山早就听过,触动感自然不像另外两人那么强烈。
凌燃就点了点头,“我很喜欢这支曲子。”
完美地展现出了他想要的效果。
秦安山点点头,“我和时女士会尽快定下来方案的,到时候再联系你修改。”
杭宁乐颠颠地走了,背影里都写满了追星成功的快乐。
凌燃站在挡板边,脑海里回荡的是刚才的音乐,还有点回不过来神,一直到秦安山的嗓音传入耳中,才转过脸。
秦安山重复一遍,“你打算怎么命名?”
命名什么的,凌燃还真没操心过。
秦安山顿了顿,“叫四季吧。”
而且还是很多人滑过,堪称烂大街的曲子。
凌燃没吭声。
凌燃果断摇头,“我再想想吧。”
虽说是取材于那四首曲子,内容却跟四季没有任何关系。
他想将这样一首曲子,带到重来一回之后,第一次奥运会的赛场上。
秦安山见转移话题的效果达成,在心里轻轻松了口气。
也因此,见到凌燃陷入曲子里出神,他就忍不住打断了他。
但秦安山也相信,凌燃心性够坚定,足以驾驭这样一首曲子,而不是被曲子带着跑。
薛林远收拾好U盘过来,脸上还带着笑,可等看见凌燃的神情之后,就收住了笑。
薛林远其实觉得已经够好了。
能把心情带动到这种地步,这首曲子绝对称得上成功。
明明想要的效果都已经达成,就是有种说不出的滋味。
但少年也只放任自己在异样的心情里沉浮一会,就摘掉冰刀套继续上冰。
大概是心情被带跑,凌燃忍不住弯腰屈指叩了叩冰面,再站起身时,脸色才恢复如常。
还是好好练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