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最差的那次成绩，是因为你带伤上场，打了好几针封闭都止不住疼，才会摔倒好几次，失误了不少分数。
少年算得很清楚，“只要我们能拿到合起来在十三以内的名次，就能拿到三个名额，这不是一件没有希望的事情，你为什么会觉得我们不能做到？”
太奇怪了，甚至不符合他了解到的那位楚主席的风格。
想到自己前世见闻的那些有点相似的小道消息，凌燃心里难免存了个疑惑的影儿，具体的还需要验证。
如果连明哥自己都放弃自己，他再怎么争取也没有用。
明清元心里微微一动，不知道说什么好。
“那只是意外。”
“f国的冰面和意外的崴伤，这都不是我们所能控制的元素，明哥，你把这种意外造成的结果都背负在自己身上，对你自己也很不公平。”
凌燃伸手把青年拉起来，乌黑的眼盯紧了他，决定下一剂狠药。
青年顺势站起来，还没有来得及抖抖身上的灰，就被问住了。
甘心吗？会甘心吗？
就算知道这是利益最大化的选择，但明清元怎么可能会甘心呢。
他比凌燃体力好，又是很少出汗的体质，但在格外寒冷的e国，一场比赛下来，却汗湿了考斯腾，为什么，是累的吗？
满身如雨的冷汗，都是疼出来的。
他的每一次滑行，跳跃，旋转都会牵扯腰部受伤的肌肉。
明清元记得很清楚，最后一个蹲踞旋转的时候，他几乎疼得差点昏过去，根本就弯不下腰，是硬生生撕扯着自己，咬牙才能勉强坐下去。
那时候自己在想什么？
一定要为华国挣到第二个名额，挣到在奥运会上拿到更多名额的机会。
可他拼命挣到的门票，却被人弃如敝履，甚至要被逼着放弃参加比赛的机会。
“我想去比赛。”
“我不甘心！”
看来明哥的心气都还在，这下自己可算能放心了。
少年把外套穿上，深吸一口气，“明哥，我们去找楚主席吧。”
“楚主席？”冰协的正主席楚常存？
凌燃晃了下手机，屏幕赫然是通讯录的界面。
明清元愣住。
陆教和薛教一定会想尽办法帮助明哥，自己也只是想试试剑走偏锋。
哪怕只有万中之一的可能，凌燃也想去试试。
花滑运动员一生又能参加几次世锦赛？
少年眼里蕴满了光，他拉着明清元出了集训中心，打了个电话，就有车过来接他们开往楚常存的住所。
虽然他打心底里不太信任凌燃能解决这件事，倒不是不信任他的能力，而是凌燃太干净太单纯了，跟复杂的人际关系格格不入，但他也不想拂了凌燃的意。
明清元这样想，然后在车上摸出了自己的手机，犹豫好一会儿，还是给陆觉荣发了一条短信。
发完，就像做了错事一样赶紧把手机藏了起来，没敢看回复。
大不了，大不了他以后都让陆教喊他小明。
陆觉荣压根就没回。
这个消息他没有瞒着明清元，第一时间就眼睁睁地看着青年脸上的神采瞬间消失，心里难受得跟针扎一样。
可陆觉荣带了他那么多年，倾注了那么多心血，怎么可能不了解自己的徒弟。
他磨着牙，“冰协要是不答应，我就不走了。”
第三个名额？
而且说实话，非得拿到第三个名额又有什么用？他们哪里还有能在奥运会那种级别的赛事上争夺名次的优秀男单。
就是个年终总结工作报告上的漂亮结果。
明清元都二十四了，他哪里还有几次世锦赛可以参加？
陆觉荣心里难受啊！
谁知道凌燃以后会不会步明清元的后尘。
两个教练直接就冲去了冰协，却被告知楚主席最近因为生病请假，好一阵子都没来办公，目前的大部分事都是副主席陆维栋处理的。
陆维栋刚好在，见到他们两人就有些了然，“你们是为明清元参加世锦赛的事来的吧？”
他把自己的所思所想一股脑说了出来，薛林远也在一边帮腔。
陆维栋也头疼呢。
他往西南的方向指了指，“上头空降来了个分管冬季运动的领导，还是从别的部门调来的，对这块不太熟，也有点听不进去劝。新官上任，着急做出成绩，可不就这么一拍脑袋决定了吗。”
陆维栋摸摸脑袋，他是个和稀泥的老好人性格，说好听一点就是脾气好，说难听一点就是不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