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脸色不好,经纪人也不敢再劝,出了门就拨通了俱乐部老板的电话。
电话那头却明显含着怒气。
啪得一声,电话就被挂断了。
赛前的前一天大家过得都很压抑。
阿洛伊斯只简单将危险区域内的高分跳跃调整次序,力图保住大部分的分数,凭借他的能力,到底还是很快就适应了新的编排。
“凌决心要调整所有的跳跃部分吗?”
秦安山脸色平静,眼里却藏着笑,“他总想做到最好。”
只这一句,就引得秦安山的视线落到这位现今的花滑王者身上。
作为花滑目前的领军人物,阿洛伊斯的话里少了很多冲劲。
那么答案只有一个
阿洛伊斯吓了一跳,他的计划可从来没有跟其他人说过,就连报考裁判考试的资料都藏得好好的。
“您似乎拥有一双足以看透人心的眼睛。”
明明凌燃还没有成长到足以碾压阿洛伊斯的地步,明明现役其他男单里也没有足以决胜阿洛伊斯的人物,阿洛伊斯为什么会想要退役?
想到这个打算,他又很快高兴起来,“我滑了很多年,已经到了瓶颈,也没有勇气和决心再去突破。实不相瞒,对现今花滑的现状,我有很多不满,或许进入滑联,也是一种新的开始。”
他因为凌燃和明清元的缘故对华国运动员很有好感,连带着对他们的教练观感也不错。
毕竟他会选择加入s国的国籍,就是为了这一点考量。
阿洛伊斯的想法堪称釜底抽薪。
他更关心的是另一件事,“世界冠军的名号要空出来了。”
谁会是下一个加冕登基的新王?
这大概会是到时候除阿洛伊斯退役外,最为人津津乐道的话题。
期待看看,能接替我的人会是谁。
阿洛伊斯很希望是他看好的华国少年,但心里却觉得不太可能。
不过好像也没什么不可能的。
这么一想,阿洛伊斯就有点期待自己宣布退役之时的场面了。
奥运会四年一届,花滑运动员能有几个四年?职业生涯里能参加两次就够本,三次就是意外之喜,四次什么的基本上是天方夜谭。
不过,这可能取决于凌燃的成长速度?
冰面上,被他看好的少年还在辛苦训练,一直滑到天色晦暗才下冰回去。
薛林远揪着心,替凌燃盖了盖被子,然后就溜出去打算找秦安山倒苦水。
好家伙,薛林远敲了半天门压根没人回应。
做梦也不安生,一直在试图伸手去接从天摔下的徒弟。
见凌燃疑惑地望了过来,就大声道,“我说你今天一定不会摔!”
“好。”他含糊答应道。
这话说得就太满了。
但少年还是点头答应了声,“好。”
凌燃收回视线,望向镜子里的自己,手中刷牙的动作一直没停。
……
后台里的气氛也很低落。
凌燃甚至觉得,他们脸上都写满着毁灭吧世界的咸鱼气息。
少年有点不能理解。
即使大家真的都会摔,也一定会有人摔得最少,最不影响情感的传达,拿到最高的分数。
但其他人显然不这么想。
这种倒霉事,怎么就叫自己遇上了呢!
第一个上台的西里尔打心底里觉得,自己就像是慷慨赴死的冲锋战士。
邓文柏透过镜头看见这一幕,忍不住惋惜,“西里尔的节目一直很有自己的风格,也很受裁判们的青睐,可今天却一反常态的卡顿,可能还是受到了短节目的影响。”
邓文柏:……
但一想到凌燃会是最后一个出场,就什么计较的心情都没有了。
事实上,喜欢班锐这种毒舌的其实有不少人。
“就是就是,西里尔无论滑什么都是同一种风格,他太端着架子,根本就放不开。”
讨论的声音没多久就很快消失。
大家都提不起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