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是凌燃自己的经历。
人不是生来就有一颗大心脏。
他也曾无数次跌落深渊,看不见阳光,看不见希望,甚至陷入绝望而不自知。
无形的压力和苦难笼罩住一切。
甚至难到不知道什么是苦。
但上天终究留下了一线生机。
凌燃从音乐里分辨出冰刀刮擦冰面的声音。
繁星是敲钟少年的救赎。
所有的渴望化作悠扬盘旋的小提琴声。
他再睁开眼,眼底就盛满了繁星,璀璨且流转。
转身,分腿,轻压,跳起!
一瞬就成了永恒。
落冰!
好,三周!
一个节奏紧贴节拍的4s+3t二连跳,就这么在所有人的眼皮子底下,猝不及防就完成了!
就这么快!
他用刀齿点冰小跳,奔着繁星而去,已经迫不及待要与幻想中的朋友躲进昏暗的小巷缠绵共舞。
只有他与它能相互理解。
转播间里。
是啊,在赛季伊始,就拿出了自己最高配置,剑指领奖台。
班锐只觉得心里某个角落都开始泛酸,胀胀的,是说不出来的滋味。
“凌燃完成了全部三组跳跃,甚至都没有出现明显的失误,我们是不是可以对他的分数有所期待呢?”
当然是在短节目就拿到第一,战胜卢卡斯!
所有人心里都浮现出这个疑问。
冰上的少年已经开始了最后一组旋转。
极具古典舞意味的轮指方式一旦收紧。
旋转的少年仰望着夜幕,露出最真挚的笑意。
就好像已经原谅了所有的苦难。
他值得所有人的怜爱。
压抑一整场的尖叫和掌声如潮水般铺天盖地地袭来。
顺便也将自己从音乐中抽离出来。
好像有点太煽情了。
他不是喜欢跟人诉苦的性格,这样在所有人的面前剖析自己对花滑的相遇与热爱,难免会有些别扭。
迎接他的却是薛林远激动的怀抱和卢卡斯复杂的眼神。
薛林远擦着眼,“我都要看哭了,太感人了。”
美好的如同幻梦。
梦醒了,敲钟少年的怀抱也空了。
凌燃自己却还好。
只不过卢卡斯现在的眼神就跟会吃人一样。
原本他以为,自己选了华国站,没有什么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拿个第一也是轻轻松松。
只要拿到华国站的第一,自己就算跟俱乐部耍脾气,也就是一时的事,经纪人那头看在成绩的事上也不能拿自己怎么样。
他是魔鬼吗!
自己这种慢热型对上他,真的是吃了老大的亏了。
饺子什么时候都可以吃,自由滑再输了的话,以后都没得吃了!
凌燃只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只不过,为什么还不出分呢?
贴吧论坛里,所有吹卢卡斯踩凌燃的人齐齐消失。
甚至有人原地就换回了大号,在帖子里乐呵。
这话吹得很大。
怎么还不出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