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闻泽点点头。
见凌燃脚踝上的冰袋似乎化了大半，他也不嫌弃，挽起衣袖，替少年更换了新的冰袋。
大约是因为他们都盼着少年能好好休息一回。
该去领奖了。
他拄着拐站起身，熟练得让人心疼。
霍闻泽甚至已经想好，等比赛结束，他就把凌燃送回霍家，让他能好好休整一阵子。
他第一个站到了领奖台上，与迎面而来的阿德里安和伊戈尔握手，拥抱。
亚军和季军都笑得很灿烂，简直跟得了冠军的是他们自己一样。
他又一次把红旗带到了a级赛事的最高处！
就连大台五套都抽出黄金时间段，重播了这场比赛。
负责人悔得肠子都青了。
早知道凌燃会夺冠，他就安排上了。
凌燃明年应该还会参加世青赛吧？这个念头打负责人的心里一过，却没留下一点影子。
凌燃今年才十六，根本没必要急着升组。
在青年组还能多捧回几块金牌，站到成年组要是查无此人，那可怎么办？还不如在青年组再待一年，替华国再挣块金牌回来。
医院里，凌燃也正跟秦安山，薛林远说起这个话题。
他其实想让凌燃在青年组再待一年。
凌燃则是有自己的见解。
没有对手，就没有压迫感，就很难再成长起来。
凌燃把自己的想法说给两位教练听。
凌燃是遇强则强的性子。
他只会用更严苛的要求磨炼自己，一次次地突破极限。
“让我再考虑考虑。”
毕竟升组不是件小事，是会影响到凌燃未来的全部运动生涯，他不能轻易做决定。
面容温和的男人眼里藏着锐利的光，“在青年组跟一群小孩较劲儿没什么意思，成年组有更多的对手在等着你去挑战。”
凌燃的横空出世，完美填补了华国男单青年组的空白。
青年组没人，成年组暂时还能撑。
这道选择题，谁不会做？
薛林远有点发愁，见时间差不多到了，交待几句出门去取饭。
他以己度人，早就看得明白，凌燃想做的事，大概没有做不到的。
秦安山动了动腿，伤处隐隐作痛，那是昨天夜里不小心摔倒引起的旧伤，他禁不住皱了下眉。
秦安山毕竟多吃了那么多年大米，一眼就看穿了少年难得的纠结。
凌燃动了动眸子，没接话，但少年沉默望过来的样子，像是个很好的听众。
“是我的一个好朋友，从前速滑队的，就是现在速滑队一哥冷余的父亲，叫冷锋寒。我得到了他因为癌症去世的消息。”
早在听说秦安山这个人的时候，他就在网上查了查自己这位教练的经历，意外地发现秦教年轻的时候跟速滑队的一哥冷锋寒关系很好。
用一句豪情万丈来形容也不为过。
据说冷锋寒曾经是速滑5km记录的保持者，在他因伤退役之后好几年，这个成绩才被后辈打破。
秦安山还在继续说。
h国在速滑上手脏，是出了名的。
秦安山冷笑一声，“我们年轻的时候，华国国力不盛，受到的歧视与不公远比现在更甚。那时候又没有技术过关的高速摄像机作为证据，裁判只会更偏向那些亲m系的选手，直接断定那是一场意外。即便冷哥完全能肯定，对手就是故意要推他。”
秦安山用一句话做了总结。
大概是自己被压分的经历，让秦教想到了从前。
果然，秦安山退役与冷锋寒的时间只差了不到一年，也是因为跟h国选手的争执比拼受了伤。
少年好像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凌燃拄着拐杖，打算出门走走，身后就传来了秦安山微微疲惫的嗓音。
这是在夸他今天用实力夺回了属于自己的金牌。
脖子上还未曾取下的金牌好像突然就变得沉甸甸的。
他还会做得更好，少年想。
少年看了看自己的脚踝，其实肿胀已经消去了不少，应该能穿进冰鞋里。
亦或者说，他真的要表演自己其实并不擅长的那种风格的节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