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雷德轻而易举做出判断，笑容满面地走到沙发边，将合同递到霍闻泽面前。
弗雷德特意在丰厚这个词汇上压了重音。
看看吧，这才是成年人的思维！
弗雷德忍不住得意地看了看病床那般的两个沉不住气的年轻人。
弗雷德没看见自己预料之中的愤怒神情，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但在看着霍闻泽翻阅合同时，又立刻舒展开。
弗雷德恭恭敬敬地站在沙发边，因为这畅想而没有一丝不耐烦。
明清元用胳膊捣了下凌燃，“怎么感觉这人像是在跟你哥汇报工作一样。”
霍闻泽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凌燃没再深想。
薛林远跟杨琼光正忙着将冰刀的事反应给体育总局，并提醒其他所有使用冰刀的项目运动员和教练，这是个大工程，要不然也不会让霍闻泽来亲自坐镇。
“先生，难道你对合同里写的数额不满意？”
弗雷德眼里流露出讥讽的神色，难道他们IR在这几个华国人眼里是待宰的肥羊？
弗雷德在心里暗暗唾弃。
他在战场上打过滚，皮肤却是霍家人天生的冷白，熨烫平整的衬衫被他匀称的骨架完美撑了起来，显得同样穿着西装的弗雷德简直像是个保险推销员。
霍闻泽随手将合同丢到桌上，摘掉了那副平光金丝框的眼镜。
“这个数字，或许还赶不上老爷子过年时给阿燃的压岁钱。”
一直在强调钱很多的弗雷德：伤害性很强，侮辱性很大。
这个华国人是不是数少了数字后面的零。
敏锐的直觉告诉他，眼前这个年轻人说的都是真的，他根本就不在乎这么大一笔钱。
弗雷德舔了舔唇，“那你们想要多少？”
但总得有个数，他才能跟总部申请报备。
那个年纪小小，长相精致的少年若有所感地抬起头。
但都抛到自己手上了，他就没有不回答的道理。
少年慢慢开口，一字一句，“我要求IR召回所有贩卖出的次品，调查并补偿这些年来所有因为冰刀质量问题受到伤害的顾客，并公开向所有的消费者道歉。”
但却是凌燃的最低底线。
弗雷德却好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上帝啊，我听到了什么？你是在威胁IR吗？”
一旦这么做了，IR的损失何止千万，至少比合同上的数字翻了几百几千倍！他们甚至会破产的！
小的难缠，大的更难缠。
门砰的一声关上。
说完就一拍大腿，“不对，这是两个字！”
IR绝不会轻易答应他们的要求，一定有一场硬仗要打，那么就要做好所有的准备。
凌燃下意识就躲。
怎么一个二个都想揉他脑袋。
“负责的专业人员已经在调查攥写，也有人去调查IR的上游原材料供应商，这件事应该很快就会出结果。”
“杨教说她已经在联系总局统计这些年冰雪项目运动员们的冰刀损坏情况。陆教也说他会发动人脉，尽量调查清楚这些年圈子里到底有多少因为IR质量问题受伤的运动员。如果快的话，这几天说不定就能出个大概结果，只不过具体的证据和分析报告可能还要等几天。”
看上去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凌燃唇角旋开一抹好看的弧度。
凌燃点头答应下来。
国内还是白天。
“对不起，爷爷，我这次只拿到了亚军。”
“亚军啊？”
他这段时间没事，一直让管家在给他科普这些个比赛，也算是有了个初步的了解。
少年说得很认真，霍老爷子也不像那些长辈一样敷衍地夸夸夸，反而是板正了脸色。
凌燃真心实意地露出了个笑，“嗯。”
凌燃坐在走廊，旁边搁着的就是拐杖，触手冰凉。
霍老爷子一听，火气就上来了，勉强耐着性子听完了他们的应对，沉吟一下，“你说的这个什么IR，有可以替代它的品牌吗？”
凌燃也懂这个道理。
如果华国自己就……
少年的眼睛亮了一下。
s国，IR总部，总经理办公室。
“法院那边还没有撤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