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燃连一根手指都动不了了，挂在薛林远肩膀上，大口大口喘着气，声音小小的还有些哑，“我还想看……”
凌燃还想坚持，就被薛林远爬满红血丝的眼定住了。
浑身疼得都要炸开。
薛教真的会哭给他看。
场上，金发碧眼的少年已经站在了冰场中央，露出阳光的笑脸。
他应该能表演得更完美。
他其实知道，除非阿德里安出现重大的失误，不然自己一定会输给他。
这本就是一场打不赢的仗。
能不能拿到冠军并不是他的首要目标。
明明就是已经做好心理建设的事情。
薛林远还以为他是累着了，亦或者是疼得说不出来话，着急忙慌地催着担架赶紧走。
一路紧赶慢赶地来到医院。
二话不说就让他们去拍片做检查。
薛林远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又气又愧疚，一边收拾行李，一边絮絮叨叨。
“凌燃，你是想早早断送你的职业生涯吗？”
那双眼黑白分明，专心致志地望着屏幕上赛事的回放。
像是要将对方的每一个细节都印入脑海。
薛林远接下来的话就说不出口了。
薛林远心虚又难受，收拾好东西，坐到沙发上就开始唉声叹气。
也学着凌燃的话，“薛教练，香蕉有色氨酸，能让人心情愉快。”
阿德里安果然在自由滑里也上了4t。
这次比赛，自己又是一个亚军。
意料之中的结果。
自己是奢求什么呢。
不管怎么样，总决赛的积分攒够了。
凌燃深深呼出一口气，卸力似地靠到抱枕里。
这会眼睫垂下，在眼下落出一片青影，明显有些垂头丧气。
他小心翼翼剥开香蕉，坐到凌燃身边递给他。
薛林远笨拙地安慰他，“大不了下一场我们就拿到冠军。”
阿德里安，还有尚未见面的e国选手伊戈尔，都不是易于之辈。
应该可以吧？
凌燃看了看自己的右脚，抿了抿唇。
吃香蕉，的确是一种很好解压方式。
薛林远出门去找霍闻泽询问冰刀的事查的怎么样，病房里只剩凌燃和明清元两个人。
明清元忽然开了口，语气是漫不经心的故作轻松。
他拿到过很多个亚军。
如果他从来没有拿到过亚军，如果他从来没有离冠军那么近过，或许他反而不会那么失落。
收银员。
这三个字，就像是一道耻辱的烙印。
“你觉得我失败吗？”
凌燃抬起头，愣了下，才缓缓地摇了一下头，
明清元一个人扛起华国男单的大旗那么多年，吃了那么多的苦，受了那么多的伤。
即使明清元的确没有拿到过优异的成绩，但那又怎样？他对华国男单的贡献是难以估量的，怎么能说他是一个失败者呢。
凌燃发自内心地说。
他叹了口气，语重心长，“我以前也总觉得拿不到冠军的都是失败者，而我就是这些失败者中的一员，甚至比他们更失败。”
明清元说到伤心处，忍不住苦笑一下。
“所以一定不要对自己失去信心。”
凌燃这下可算是知道，原来明清元这些没头没脑的话，原来是在试图安慰自己。
但这份心意他心领了。
明清元用力将自己抱了几天的狗狗丢到凌燃怀里，“我可是在网上跟那些黑子打了赌，赌你以后会拿到很多很多个冠军，你可千万不要让我输得太难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