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人的感觉像极了那些田间的蛊虫,危险又令人背脊发凉。
不过很快就消失了。
“这么热闹吗?”
苗林渊的瞳眸漆黑,笑意丝毫不达眼底,甚至给人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就仿佛是经历了什么可怕的事情,刚从死里逃生。
方清远的状态并不比苗林渊好,他甚至是连站立都需要依靠手中的剑才能做到,但他高大的身影却很稳,他目光沉沉的看着穿着婚服的阮清,最终视线落在了同样穿着婚服的慕夜安身上。
【每一次看老婆的直播,我都有一种在看恋爱修罗场的感觉,不管是玩家还是boss,就没有一个在努力过副本的,哦,除了我那可怜又弱小的老婆。】
【我比较意外的是这两个竟然还能活着走出树林,慕大佬看来也不太行啊。】
在树林里那几人交上手后,慕夜安趁那几人不注意,杀了一位玩家用鲜血引的树林里的蛊虫□□,而他则在混乱中将阮清带走了。
树林里的蛊虫和农田里的蛊虫相比,并不是特别的多,再加上靠近迷雾的原因,数量就更少了,倒也不是没有逃脱的可能性。
不知道是在与慕夜安拉开距离,还是想躲开苗林渊和方清远的视线。
就仿佛是在像在场的所有人宣示主权一样。
阮清僵硬的被慕夜安搂着,他长长的睫毛不安的轻颤,白着脸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这把火直接烧到他的身上来。
苗林渊和方清远的状态很差,而霍辰安就是个普通人,这样一看慕夜安完全占据了上风。
苗林渊哪怕是变弱了,也依旧是苗家村的监督者,不是普通村民敢动手的。
喜庆的院子瞬间变成了恐怖的战场,双方没有一人手下留情,但也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
就连被判定为普通人的霍辰安也不例外,他的速度极快,村民们半天都没能摸到他的衣角。
院子内混乱一片,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阴暗角落,一条比所有蛊虫都大的蛊虫在蠕动,身上的气息比所有蛊虫的气息都要可怕。
苗家村一旦有村民死亡,必须烧纸钱烧满七天,才会将尸体葬于北山。
人活着时,蛊虫不会离体,可人一旦死亡,蛊虫就会钻出身体,就会引起蛊虫□□,比人血的效果还要可怕。
只有烧足七天的纸钱还能安抚住蛊虫。
在所有人都看不见的农田,密密麻麻的蛊虫在田里翻滚,农田此刻就仿佛是由什么黑色东西组成的。
最终农田里的蛊虫开始爬上田埂,数以亿计的蛊虫开始朝苗家村村长的方向蠕动奔涌而去。
除了阮清。
就宛若附骨之蛆。
其实那应该都算不上黑影,身影十分的小,小的差不多只有胳膊的粗细,快速一闪而过时,才给人一种人影的感觉。
阮清早就推测原主母亲的死亡时间不对了,而她隐瞒这个死亡时间,极有可能就是为了蛊虫能离开身体。
阮清想要将这个事情告诉几人,但院子内打的你死我活,根本就不是他能靠近的。
然而就在他抬脚时,院子的推门声再一次响了起来,就连院子内的吵杂喧闹声都没有盖过。
就仿佛有什么可怕的存在来了。
那股恐怖的气息躲在角落里的玩家也感觉到了,他们也下意识朝门口看了过去。
◎我的衣服好穿吗?◎
与那些危险的蛊虫完全不同,那是一种更加恐怖的气息,阴冷又人。
这个男人,绝不是苗家村的村民那么简单。
阮清的脸色在看到苗厉的那一刻就白了,他纤细的身体轻颤了一下,细白的手死死攥紧了自己,用力的指尖都开始泛白了,指甲也快要陷进肉里去了。
正牌未婚夫活着回来了,这一场婚礼就显得无比的尴尬,一时间院子内死寂一片,连风都仿佛停滞了。
一切似乎都没有什么不同。
苗厉眼底翻滚着恐怖的暗色,整个人看起来带着说不出的危险,他缓缓朝着灵堂走去。
若不是此时浑身都有些发软,村民们甚至恨不得立刻逃离这里,从此再也不涉足村长家。
玩家们体内并没有蛊,但此时的状态并没有比村民们好到哪里去,这个男人实在是太可怕了,他们感受着男人身上那毫无收敛的恐怖气息,在心底确定了男人的身份。
现在这位boss明显正处于暴怒中,会做出什么事情谁也不知道,再留下来极有可能就是死路一条。
不过没过多久,玩家们的身影再次回到了院子内,眼底的惊恐直接达到了顶峰,表情也扭曲至极。
密密麻麻的一片,几乎将整个村长家都包围起来了,也完全堵死了他们离开的可能性。
不过蛊虫似乎已经疯了,因为无法靠近村长家,就开始吞噬了身边的蛊虫,那画面光是看着就仿佛是啃噬在了自己身上,看的玩家们牙齿都直打颤,
大概是因为毫无生的希望,玩家们反而冷静了下来,呆在角落里看着和恐怖副本格格不入的灵堂。
玩家们其实蛮佩服那少年的,绿了副本boss不说,还敢直接嫁给其他人,简直就是在作死的边缘疯狂横跳。
短发女人却觉得有些奇怪,他们站的这么远都感觉到了恐怖,少年却似乎……只是脸色发白?
短发女人看着少年脸上的害怕,没有被表象所欺骗,她试探着往那边稍微靠近了一些,下一秒恐怖的气息直接压的她心跳加速,恐惧的情绪抑制不住的飙升,令她浑身发软,差点就直接跌坐在了地上。
那是一种面对恐怖的庞然大物的感觉,身体再也无法由理智来支配,就像是人类恐惧着死亡那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