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
“很久没听您表扬了。”
细想确是如此，便乖乖点头。从清晨忙到现在，他才迟来地问候：“昨晚睡得还好？以为你会认床。”
其实想说是因您在身旁，却终究没能自然说出口。
灰尘呛得喉咙发痒，昏暗光线下盯小字看得眼睛酸胀。最先发现异常的是朱检察官。
闻声穿过货架到他身旁：“什么案件？”
“果然是不起诉案件……那么给吴子贤提供杀夫药物的就是卓部长。不是已故的老医生。”
素来冷静的眼底漫出苦涩。
朱检察官长久凝视那个名字，未发一言。每当他亲眼验证真相时，那份沉重我始终不敢揣度。为转移注意，我翻出存在手机里的法医联系方式。
“嗯。既然去本厅，顺便查老医生锥杀案的证物。”
所幸两案时间相近证物集中，省去不少工夫。
想确认吴子贤丈夫联系其妇产科主治医的证据。可惜手机已不在。
我快速回忆案卷：“有个妹妹。”
“今天恐怕赶不回支厅了。”
他点头认可。
老医生的妹妹一次就联系上，且仍居丹贤市，约定傍晚见面。
“出发吧。”
我们第二次坐进车里。
朱检察官与年迈法医握手递上名片：“丹贤支厅刑事一部朱泰善检察官。”
交换名片后我们在办公桌前落座。
“接到联络后找了找，幸好资料还在。有些照片没附在报告里。”
“是的。简单检验没发现药物痕迹，也无外伤。”
“比如？”
我调出手机里卓部长遗失的麻醉剂名称。法医看完竟爽快点头：“原来如此。这种全身麻醉剂三小时就会分解，毒理检测不到。所以死因只能是心脏麻痹。”
“不排除。尸检是死后12小时进行的。吴子贤……有印象。”
“虽然没写进报告，但家属反应异于常人。甚至问我……”
“'够干净吧？'”
确实反常。太过冷血的提问。
“当然。正因为反常，当年还私下向承办检察官提过。但尸检未发现他杀痕迹，吴子贤也拒绝解剖。”正因那句话不带丝毫感情。
“当然。正因为反常，当年还私下向承办检察官提过。但尸检未发现他杀痕迹，吴子贤也拒绝解剖。”
这也是我们推测吴子贤主导连环杀人的依据之一。
卓部长根本没有接触吴子贤丈夫的机会。因此即便两人关系曝光，重大嫌疑人仍是吴子贤而非卓部长。
朱检察官凝视法医：“还有其他异常吗？”
“没错”
“分居？”
短暂会面后我们离开办公室。
吴子贤堕胎一事已由其父证实。因此怀孕生产应是之后的事，极可能发生在婚后。
“很热？”
“该早点脱外套的。”
“明天搜查时我们负责卓部长家，尹检察官组查吴子贤住所。”
“您也去现场？”
“应该会有发现。”
“既然发现被监视，反而不敢轻举妄动。可能一开始就藏在难以发现的地方。”
“明白。”
步行途中他为我扇风。尚未适应恋爱的身体顿时燥热起来。朱检察官察言观色，突然指向对面便利店：“要不要买牛奶冰淇淋？”
“看来只会在醉酒时撒娇。”
他端正的唇角微妙地歪了歪。大概是我回答太生硬。
约见地点是证人经营的药店。逝世的姐姐是妇产科医生，妹妹则是药剂师，姐妹俩都很优秀。
这次由我代为应答：“是的。”
她递来旧纸箱，说是结案后警方归还的遗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