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人生的某些阶段,再如何相Ai的两人,是否在一起其实并不重要。
世界上百分之九十的人于彼此而言都是匆匆过客,失去便不会再拥有,但他们不一样。维系他们的东西有太多太多,血缘、亲情、Ai情、友情,还有一同犯下罪孽的夜晚。
所以,哥哥,你知道吗?此刻我们注定要分开,但我们永远会在一起。
窦小祁没有课的时候,他们一起游览了这座在地球另一端的城市。他们去了五月广场,去了主教堂。圣特尔莫市场,买下一男一nV两个造型怪异,充满南美风情的挂件娃娃,分别挂在手机上。科连斯特大街,他们看了一场滑稽的戏剧表演。窦少钦看着大笑的妹妹,她的笑容这样生动,可她的皮肤轻薄如纸张,像是随时要消失。
他一直在害怕。
有课的时候,他会来学校接她下课。窦小祁交好的阿根廷同学跟她一同走出教学楼,八卦地问道:“祁,难怪这几天找不到你,新交了男朋友?老天,我还没见过这样英俊的亚洲男生,你们很般配。”
窦少钦听不懂这一长串的西语,揽过妹妹的肩,冲她礼貌地点点头。窦小祁只笑笑跟她挥别,不置一语。
吃完晚饭,窦小祁蹲在小客厅的电视机前,手里拿着几盒影碟挑选。
“看什么呢,哥哥?《春光乍泄》怎么样?”
窦少钦的手机一直在响,他索X关机。
“不看,我不喜欢他们在阿根廷分开的结局。”
他半躺在沙发上注视着妹妹,眼神中总有淡淡的哀求。他直起身子,拍拍自己的大腿,说:“坐过来。”
窦小祁顺从地坐到哥哥腿上,任他环抱住自己。
“我Ai你。”他说。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也Ai你。”她说。
“不分开好不好?”他的手从来都不安分,此刻放在她的腰间,细细抚m0柔软温热的每一寸。
有一瞬间窦小祁忘记了离开的意义,忘记了一双双濒Si的眼睛,忘记了眼前这个人跟自己流着同样的血Ye。他的怀抱这样好,二十多年来,他的气息闻到便让自己安心。
快醒过来,别沉醉。她甚至咬牙提醒自己。
“我们不会分开的,哥哥。”她捧住他的脸,在他的唇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又离开。他做出跟随的动作,还想要更多。
“可是如果我们现在在一起,我会Si的。”她把头埋到他的颈间,感受着他身T一瞬间的僵y,继续说着这些对彼此都过于残忍的话,“我们懂Ai吗,哥哥?我们根本都不懂,我们什么都不懂。”
“我们总是像两条可怜的小狗一样依偎在一起,可是世界应该是这样的吗?我好想知道怎么摆脱过去的一切,哥哥,我好想你教教我。你好像从来不被那些糟糕的事情影响,可是我后来才发现,你没办法教我,哥哥。因为你自己也从来没去面对过。”
有Sh润的东西浸入到窦少钦的颈窝。
“你聪明又强大,可以办到一切你想办到的事。可是哥哥,我发现就连你也只是逃避。那些年我们身处一个可怕的世界,于是你切断与这个世界的一切关联,只把我当作全部。不要失去自我,哥哥,我们都不要失去自我。我Ai你,Ai到身T里的每一个细胞都听你指挥,Ai过你,拥有过你,让我永远不可能会Ai上其他任何人。可是我不愿意我们待在那个残破的世界里,一生一世地逃避,我会Si的。我永远属于哥哥,但哥哥是自由的,即使分开以后你Ai上别人,我也在所不惜,至少我会永远是你的妹妹,这让我如此庆幸我们血脉相连。”
她重复了两遍在一起会Si去,是在用这样可怕的字眼威胁谁呢?
南半球的太yAn再次升起。窦少钦回到了地球的另一端,他留下了一张银行卡和一张字条,字条上只有寥寥一句话:
有一天你会知道自己错了然后回到我身边,到时候再跟你算账。
那张银行卡里每个月都有b上一个月更多的钱打入,但窦小祁从来没用过。而那张纸条她小心翼翼地收了起来,在往后异国的岁月中,常常拿出来一看再看。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2018年,夏。
马德里的夏天b起她遥远的家乡,只顶了同一个名字。
Fenómeno,这里是曼萨纳雷斯河岸她和同学们这两年最经常来的露天咖啡厅。
而此刻强烈的yAn光下,她的思绪飘到了很远很远,以至于听不见街上熙熙攘攘的人声嘈杂,听不见河中往来船只的汽笛声,也听不到同一桌几个同伴正在聊的话题。
“祁,你又在想什么?”同学兼好友索菲亚唤她回神。
“嗯?”她的魂魄从很遥远的地方回归。
“我们在说,不敢相信你不接受伊万教授提供的这份工作,多少双眼睛盯着的香饽饽呢。你不是一直想去美国吗?”索菲亚探过身子,语气是欧洲人一贯的夸张。
窦小祁耸耸肩,没有回答。她想去美国不假,但或许她更应该回到那个遥远的地方,回到cHa0Sh绵长的夏日里,回到……
可她不敢。时间越长,她越是胆怯,于是她一直拖一直拖,直到她念完大学,又来到欧洲念硕士。直到她去过了南极,又游遍了欧洲。直到她g过很多不同的兼职,也睡过风雪中的陌生街头和破烂的青旅。
直到她认识了很多形形sEsE的人,变成了一个全新的窦小祁。她自信大方,永远可以靠自己的双手挣钱,她用数不清的知识武装了自己,她清楚地知道,能让她惧怕的事情越来越少。这五年,她做到了。
可她越来越不敢回去。五年的时间,沧海桑田。自己都已经截然不同,哥哥呢?她其实经常能听到哥哥的消息。他的公司扶摇直上,乘了互联网最好的风口起飞。而一个天才、俊逸、神秘的互联网新贵,是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没有人会不喜欢的八卦对象。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常常在网络上、各种信息流上看到哥哥的照片。他做成了一个又一个大项目,他的决策被业内称为有不可思议的远见,他因为一直单身而被小报和网民揣测和公司副总王柯承其实是一对,第一次看到这样的“桃sE新闻”时,窦小祁眼泪都差点笑出来。
可她看着那些新闻报道中面容冷漠,没有一丝笑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哥哥,为他的成就骄傲的同时,也常常为他担心。他是否太过疲惫,是否有很多烦恼。当初自己执意离开,他是否有好好过自己的生活。
一切都让她害怕回去,于是拖延至今。直到毕业之际,这一年她一直为其担任助教的伊万教授邀请她一起去洛杉矶的研究项目就职。她知道,自己到了该回去的时候了,不然她和哥哥的人生似乎就真正走上小径分岔的路口,背道而驰,越来越远。也因为,有时候她会有一种心悸的感觉,那是一种独属于她和哥哥的心电感应。她总是隐隐害怕,害怕再不回去,会有什么东西隐秘地炸开,就像那个遥远的地方的盛夏里,水汽蕴藉过多后,陡然而至的雷暴风雨。
“晚上我们在胡安娜家给你办告别派对,不许不来!”索菲亚拉住她的胳膊,再次结束她的神游。
窦小祁其实喜欢外国人派对的方式,一群朋友,相熟或者不相熟都聚到一起,各自带一些零食、酒JiNg饮料,音乐一放,就是一场派对。
其实很温馨不是吗?
此刻一群人围坐在一起玩酒桌游戏,气氛正烈。索菲亚举杯提酒将内容牵引到正题:“下周我们最好的朋友,美丽的东方nV神,天使一般的祁就要回中国了。今天所有人必须喝到天亮!”她狠狠拥抱了一下窦小祁,其他朋友也都围上来,所有人哄闹着要把电视机和音乐都关掉,让今天的主角窦小祁说祝酒词。
窦小祁脸蛋已经喝得红彤彤,她被大伙团团围住,脸上是极灿烂的笑容。有的时候她会觉得自己很幸运,遇到的都是很好的人。
“好的……好的……”二十五岁的窦小祁醉醺醺的开口,她的视线扫过每一张热情洋溢的面容,扫过人群身后的电视机,主播的嘴一张一合,几个单词零星地传入耳朵。
“中国企业家……发布会上……承认弑父……警方已行动……中国互联网行业或将再次洗牌……”
最先反应的是剧烈跳动的心脏,随后装满JiNg酿啤酒的豪饮杯应声落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窦小祁拨开人群扑坐在电视机前,有碎玻璃隔着牛仔K刺破了她的膝盖,但她没有一丝察觉。电视里正在重播发布会现场的画面,配着西语的字幕。不明所以的众人被她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有人关掉了音乐,一时间屋子里只能听到电视声音,配合一大群人呆站着的场景,气氛莫名诡谲。
这本是新产品的发布会,因为窦少钦的人气和公司的如日中天,来了很多的记者。闪光灯、照相机不断闪烁,各路媒T争相发问,问题不外乎是公司动向、商业企图,也夹杂着一些对窦少钦个人生活的提问。但穿着一身黑西装的他气质凌冽,一言不发。所有的问题都由公司副总回答。
这时候有一个记者凑到最前,“我是南方生活报的记者,我姓杨。窦先生,最近在河里打捞出的一具非自然Si亡的白骨被鉴定为是您的生物学父亲。听闻他生前x1毒并且贩毒,这件事您知道吗?”
全场都安静了下来,没人想过会有记者问出这样的问题,王柯承立刻站起来指挥保安赶人。而一直没说过一个字的窦少钦却伸出手制止了他。
“你说窦正礼?”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但语气竟然不失友好。
不怀好意的记者也没想过能得到回答,他有些紧张狐疑地点头。
“哦,我想起来了,他是我杀的。”
二十七岁的窦少钦西服一丝不苟,长睫轻轻眨了眨,嘴角还噙着一抹看似温润的笑意。他就这样看着镜头,说出举世震惊的话,语气如同说“我早饭吃的三明治”一样轻松。
而只有身处遥远的西班牙马德里的窦小祁,知道他透过镜头、透过电缆、透过不断跳动传输的信号,是在跟谁玩一场残忍又孩子气的游戏。
只有她读得懂他的笑意,他分明在说,你再不回来,我就毁掉自己,你意下如何,妹妹?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杨千山开了一瓶红酒在家中独酌。他喜欢品酒,但此刻手中昂贵的美酿琼浆却并非他的日常。
不过今天他有很多想要庆祝的事情,庆祝自己手里的新闻造成了举世瞩目的轰动,庆祝自己在报社里终于受到重视,最想庆祝的,是他终于能在自己的另一个老板,也是他在科大当年的同级好友,后来却望尘莫及的明徐东那里挣得一回脸面。
他掂着红酒杯,沉浸在对未来的畅想中。这个时候父亲开门走了进来,他笑着起身,正想着怎么谦虚地显摆一番此次事业的腾飞,不想迎面而来的却是一个重重的耳光,暗红的YeT随着他脚步的趔趄倾洒而出。
杨警官指着自己儿子的鼻子骂道:“我怎么会生出一个这样利yu熏心的小人!”
杨千山立刻明白父亲说的什么,但他依然装傻道:“我怎么了,爸爸?”
杨警官怒不可遏:“你敢说你没有偷看我办案的档案?不然你怎么会知道汜何那具尸T的事情?”
杨千山脸皮很厚,不以为意地说:“我偷看了又怎样?这又不是什么机密文件,并不会对您造成什么影响,但是却能给我的事业很大的帮助。您不是希望我出人头地吗,爸爸?”
杨警官气得声音颤抖:“你知道这些x1毒犯的孩子长大不容易!你拿这些事情去毁别人?!”
“x1毒犯的儿子现在都能有这样的身家,我呢?再说窦少钦那是受害者吗?他是杀人犯!他自己亲口承认的!爸爸,你与其在这里同情心泛lAn,不如再给我一些局里审问他的消息,帮助帮助你儿子的事业吧!”
杨警官看着振振有词的儿子,心中失望至极,转身摔门而去。
坏天气。
这座城市下起了暴雨。冲刷一切的,砸在人身上会疼的暴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窦小祁站在机场外,就这样静静看着这座陌生又熟悉的城市。
那些久远的感觉一点一点回归,像从地狱最底处一层一层折返,直冲她而来。
她想起来几年前哥哥对她说的那句话。
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是修罗,只有杀红了眼,才能逃出生天。
也许是因为这句话,后来她总是做一个奇怪的梦。梦里她和哥哥是古希腊神话中的欧律狄克和俄尔普斯,哥哥来到冥界拯救她,却因为每一次都担心地回头看她,而无法重返人间。
被雨淹没的城市里,同样被淹没的还有她轻轻的叹息。
“小祁!”
许久不见的何敏月在不远处的停车点停车,从车窗探出头欣喜万分地向她挥手。紧接着她下车,撑开一把伞奔来。
“你终于回来了!”何敏月重重地拥抱了窦小祁,又松开她拉着她左看又看,一边说:“嗯,我们小祁去国外这么多年,全须全尾地回来,值得庆贺!”
窦小祁笑。
何敏月也笑,m0了m0昔日好友的及耳短发,说:“就是像变了一个人了似的。以前像朵一碰就碎的花,现在……”她思考着说:“终于像个活人啦!”
见窦小祁只笑眯眯不语,她拿过她的行李,“好啦,上车聊上车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都说看见自己的朋友开车,会有一种朋友终于是个大人了的感觉,此时坐在何敏月副驾的窦小祁就有这种感觉。
“工作怎么样?”她问。
“还说呢,电视台简直不是人呆的。天天扛着几十斤的设备,你感受一下我的肱二头肌。而且我那些师傅同事全是男的,每个都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以为自己什么都懂,真的受不了……所以我在申请美国的学校了,我还是想进修一下,继续Ga0我的艺术啊。”
“那很好呀,别让这些琐碎的工作把你的灵气埋没了。”
“我也是说。”何敏月手扶着方向盘,臭P地点头。
“欸,窦少钦是怎么回事?现在各种流言满天飞,我有朋友在祁星上班,说公司内部已经乱成一锅粥了。他一手做起来的事业,就这样不要了吗?真疯啦?其实我以前看你哥就感觉有点不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