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县?”易承渊一愣。
“崔凝受太极行会追击,申屠老板派去护着她的人在舒县外失去音信。他怕——”
阿乐话还没说全,易承渊已经骑马飞驰离去。
舒县郊外的树丛里,崔凝将沾满血的布料从那片血r0U模糊中撕下时,严慎倒cH0U了一口气。
眼看离舒县只剩半天的脚程,可严慎的背上已有三处刀伤,逃跑路上反覆撕扯而快要发炎,他不能再动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凝没有想到,太极行会竟一路追了他们这么久,而且追兵越来越多。
“严慎,此处离舒县已经很近,不如我先逃回去搬救兵吧?”
严慎不赞同,眉头紧蹙,“太极行会的人知道你买的船票正是往舒县去的,此刻他们没再紧追,定是埋伏舒县之外守株待兔,你独自去是自投罗网。”
崔凝抿着唇,目光坚定:“但明日就是上元灯节,来往者众,有许多贩子会进城做生意,我应当能找到进去讨救兵的时机。”
“但你若是被太极行会捉住,那后果不堪设想。”严慎不敢答应,“不如由我引开他们,你还有机会回县衙去。”
“那怎么行?你若再跟他们打起来,那才叫后果不堪设想。”
两个人大眼瞪小眼,愣是没理出个结论来。
“不如这样,”严慎提出第三条路,“你与我在外头多等几日,我已经两日没能和主人联系,定会有救兵。”
原本都要按严慎所言再多等两天。
可没想到,当天晚上严慎就因背上的伤口而发起高热,崔凝看着因高温而有些神智不清的严慎,打定主意天一亮就要想办法回县衙。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崔凝小心翼翼地在官道旁的林子里探看多时,确定来往都是商贩百姓后才放下心。
正如严慎所说,一路追着他们的人应当埋伏在舒县附近。到底b起搜林子,自然是守在城外等省事得多。
严慎受伤的那回是他们唯一一次差点追上她,幸好那时夜sE昏暗,追着不放的那些人应是没有看得太清楚她的样貌,但到底在太极行会里待过一晚,身形轮廓与这双眼睛,他们若仔细瞧大约也是能辨得出。
只要她能走近舒县城门,就能以杜夫人的身份回到县衙。
若顺利,今晚就能回到舒县,接着连夜让人去救严慎。
??问题是,回舒县这半日的路程该怎么办?再往前大约就会同那守株待兔的碰上了,若她只身一人,太容易被认出来。
路上找个人共行掩饰会是个较好的办法,但找谁呢???最好是外地来的,就只有上元灯节来舒县做生意的那种,如此一来,若问起她来历也能含糊带过,能避免许多麻烦。
外地来的商贩,那推货品的车应b较大,车轮也b寻常推车稳固??
更好一些的是前头有驴拉着的车,行得快些,必要时还能有办法遮挡她的面貌。
但舒县毕竟只是个小地方,即使在上元节,那样的外地商贩也相当罕见。
崔凝闭上眼,心里面喃喃念着——
易承渊,今日是上元,你出征前答应过回来年年都陪我赏灯,到底是失言了。但我原谅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此刻,你在天上若是能听得见我的声音,就送个能掩护我的人到我眼前吧。
再次睁开眼时,她忍不住失笑。
若在他在天之灵真能对她有求必应,那么她余生就不停这样对着他许愿。
她想,
此生太过漫长,她在人间忘不了他,那他在天上也不许忘了她。
如此,在她永远阖上眼睛的那一日,他才能记着要来迎她。
??但若他听不见呢?
她的眼神顿时黯淡下来。
若是他顾虑她已嫁作他人妇,早已往轮回去,不再看顾她呢?
她的肩头垮下,在心底偷偷唤他名字的满足感被茫茫无边的惆怅取代,她连脚步都虚浮了起来。
她是这么努力地要办到他最后一次见面时的叮嘱。
——你要与夫婿过上好日子。若有来世,我欠你的,再还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如果,他们二人之间,不仅没有今生,也没有来世呢?
倘若她听话好好与夫婿过日子,但下辈子他却没来还呢?
??易承渊,大骗子。
就在她要让悲伤吞没的时候,一台车步入她的视线。
她睁大了眼睛。
一个高大的男人戴着斗笠坐在车板上,正赶着如同她脑中设想般的双驴车,上头堆满了货物。
那男人穿着粗糙的裘衣,这在舒县明显是外地人的打扮。舒县气候Sh润,那样的裘衣又闷,还容易沾水气坏了毛皮。
“这位大哥,敢问您是要往舒县去么?”
那男人似乎看见这样一位娇滴滴的姑娘独自在郊外拦路,有些意外地愣住了。
崔凝温和笑了笑,“是这样的,我也是要往舒县去,但家里人许是记错了日子,竟没出城来接。我担心城郊有什么歹人,心里害怕,就想着找个商贩一起走这段路。”
“当然,平安到了舒县我会付你银两,算是感谢你顺路捎我回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男人没有表情,就在她以为这人八成觉得自己可疑,还加把劲说服的时候,他竟指了指自己身旁的位置。
“上来吧,这车牢固。”他顿了顿,“到了舒县,收你一两银子行不行?”
“成交!”像怕他反悔一样,崔凝二话不说上了驴车。
接着她看了看车,又问道:“大哥还有斗笠可借我么?我怕日头闪眼睛。”
他取下自己头上的斗笠交给她,“斗笠就这一个,你戴吧。”
她顿时有些犹豫,抢了人家的斗笠,这样好么?
却没想到,那人接着道:“小时候,我阿娘也怕日头??你有些像她,我不想见你晒着了,戴上吧。”
渊哥哥,你真行。
崔凝在心底默默称赞了一下易承渊的办事牢靠,给她找来了这样好的掩护。
男人赶驴的技巧似乎不怎么好,方向常偏,动不动就得拉回来。
崔凝曾听陆安说过,驴跟马不同,马只要控好缰绳方向就不会错,可赶驴光控绳没有用,得吊着g草在前头好好指路才行。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这男人大概就是陆安所说的,光懂拉绳下鞭。
但不是什么大问题,他下鞭的时机捉得挺好,所以驴车走得不慢。
在两人身后的货物让篓子装着,上头盖着厚布,随着路程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大哥到舒县是做什么生意的?”她好奇问道。
“打铁的,想到舒县开间铺子。”
要长待舒县??虽然跟她预想的做一日生意不同,但这人之后若是要长待的话,或许能聊上久一些。
装得熟络点,等会通行的时候较不令人起疑。
“你是舒县人?”他反问。
这男人没有她想像的寡言,是好事。
“不是,我去年才随丈夫搬入舒县,但也在那儿待一段时日了,你若要开铺子,我丈夫也有些认识的,能介绍人帮得上忙。”
她没有说谎,但也没必要告知她丈夫就是舒县令君。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如此甚好,”他脸上虽然没笑容,可语气是轻快的,“那届时就有劳您夫君关照了。”
“我夫家姓杜,叫我杜夫人就行,这位大哥如何称呼?”
“阿熊。”
自从野犬?亦即此刻的阿熊,在投入寅字营之后,他深得易承渊信赖。
有时他甚至会纳闷,他好歹也是养在平南王府长大的人,易承渊就能这么信赖他?不只让他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还把舒县水路的战场交给他。
在此处打头阵是多重要的事?交给才相识几个月的他,也没旁的人盯着,易承渊为什么不担忧?
不止易承渊不担忧,他被指派到舒县做先锋,寅字营的那群人似乎也没什么意见。甚至人人都让他放心,说是已经在舒县的,没人会不听从他指挥。
这就是易家军么??疑人不用,用人不疑?
还有,易承渊神sE不太对,私底下把他找去特别交代的,是让他务必留心一个人。
知县夫人,他曾经的未婚妻。
那时易承渊神情复杂,以他从未听过的语气??与其说是命令,那恳求的语气更像是请托。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易承渊请求他,无论如何都要关照她的安危。
“对了??你可曾见过舒县令君夫妇?”他开口问了这句。
崔凝闻言,顿时吓了一跳。
就在她犹豫不知道该不该讲实话的时候,不远处有一群守在路旁的人,互相使了个眼sE,朝这辆驴车走了过来。
“前头的,你们,停一停。”
下一更小易就能见到依依啦
但吃r0U还要在后面大概六、七章,别急。
小易吃完r0U之后明州篇就差不多要结束了,所以不用担心进度,我真的有在推剧情没有水。
也就是说,简介的那个时间点大概七月初就会写到了。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阿熊扯绳驾停的时候,大约是使劲的方式不对,狠狠吓着两头驴,导致车子颠了好大一下,差点把崔凝的斗笠给颠落。
跟在那语气不善的叫停声之后的,是八名大汉朝驴车左右包夹前进,人人腰间都配着武器,摆明了不好惹。
“可有什么事?”阿熊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崔凝见了来人冷汗直流,那领头者正是夜宴那晚在洪瑞言授意之下把她b到宋瑾明身上的男人。
“我们在找一个背上受了伤的男人跟一个姑娘,你身边这位是你的谁?”
糟了,她还没来得及跟阿熊串好——
“她是我妹妹。”阿熊脸不红、气不喘地回答。
说完,还在那群男人眼前脱下裘衣露出自己宽阔的背,上头的陈年旧伤密密麻麻,狰狞的程度让那群面貌凶恶的大汉们也震撼到隐隐退了一步。
“我是你们要找的人么?”他面不改sE转头问道。
为首之人吞了吞口水,“小哥,失礼了。”
看见阿熊的背,崔凝一时之间也吓着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熊,你的背??怎么回事?”走远了之后,她轻声问道。
“偏房的孩子,吃棍子皮鞭长大的。”
他说得云淡风轻,可崔凝却暗自心惊。
就算是偏房的孩子,那伤也未免也太严重了些,新旧伤交叠,整片背像龙蛇盘踞般凹凸不平,根本没几块好r0U,说是曾经日日被严刑拷打的痕迹也不过份。
“让人知道你一nV郎只身在外容易惹麻烦,所以对人说你是我妹子,行吧?”
她用力点头,“多谢你,阿熊哥。”
这人??似乎是个好人?
崔凝抿了抿唇,决定坦诚相待:“方才??你问我有没有见过舒县令君夫妇,实不相瞒,舒县令君杜聿正是我丈夫。”
阿熊看了她一眼,但似乎没什么惊讶情绪,“是么?倒还真是凑巧。”
“我听说了舒县可以入籍,所以才到这儿来找生路。既然人人都说你丈夫是个好官,我也想来试试运气,看能不能找到地方安身立命。”
听到他称赞杜聿,崔凝不知怎的对眼前的男人凭添几分信赖。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阿熊哥,你就载我回县衙吧?我拿五两银子给你,算是你我有缘,欢迎你到舒县来开铺子。”
“多谢杜夫人。”
崔凝放下提了好几日的心,对他温柔笑了笑。
??徐殊炎说得没错,她笑起来的模样,还有她的声音,都有些像他阿娘。
想到自己娘亲,阿熊的眼神黯了一下。
方才她拦路的时候,他就认出她是崔凝了,之后的交谈不过是确保她能自己说出真实身份,之后遵守易承渊的交代暗中看顾她也方便。
早在她到舒县的第一日,徐殊炎让她下马车验明身份的时候,他就见过她。
只是当时的野犬蒙着面,在队伍最末端,所以她认不出他是谁也是理所当然。
原本还在思考该如何与舒县县衙搭上关系,没想到还没到城门就碰上她,也算省事。
但她胆子也忒大了。
随随便便上陌生人的车,三言两语就对他产生信赖,不知是她一个闺阁小姐不知世间险恶呢,还是敏锐观察出他这人没有危险?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不知道那群人在找的是谁。”他以随意的语气开始闲聊,想得知多一点信息。
“??不是官兵却随意拦路盘查,也不知道他们想做什么,简直目无王法。”她这埋怨倒是掺杂了真感情,在京城长这么大,就没遇过这么嚣张的地头蛇。
“在明州,能如此目中无人的只有两帮人。”阿熊看着前方,语气轻松,“若不是平南王的鹰犬,那就是太极行会的人。”
“对了,阿熊哥,你是打哪儿来的?”听他提起平南王跟太极行会,不像是太远的地方来的。
“昌州。”
“昌州是个什么样的地方?”她偏过头,好奇问道。
“我是个粗人,也说不上来。”阿熊转头看她,“但平南王此刻因儿子被害而准备出兵梧州,正大肆征用军需民兵,很多人都连夜跑了,我也不例外。”
“原来如此??可舒县位处昌、梧二州交界要冲,你难道不担忧此处也会受战火波及么?”
“总b待在老家为平南王送命好。”
崔凝仍是疑惑,“阿熊哥既然都要迁地方做生意,怎么不往北方走?”
阿熊难得地笑了笑,“我母亲去世多年,可父亲还活着??离太远,若有什么事不好照顾他老人家。”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崔凝了然地点点头,因为她看着眼前的路,自然没看见阿熊说出“照顾”二字时眼中的杀意。
一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仔细观察之后,崔凝觉得这阿熊是个X子沉着的健壮青年,又有手艺在身,在舒县定居下来当不成问题。
若要说有什么不好的??就是他长得像那徐殊炎,有些晦气。
而阿熊这头则是借由崔凝的口探知了许多舒县的近况。
当然,在此情况下与崔凝相识是个极好的开始,不只是开战前的潜伏有了人脉,若真发生什么事要护她也便利。
有人相伴,骡车又行得顺畅,太yAn才正要下山他们就到了舒县城门外。
眼看出这林子里的官道就能走上回舒县的路,此处已经近到可以看见城门内有着不同以往的万头钻动。
今日上元夜,数排元宵灯笼将小县城染得明亮,即将入夜,近郊的人群不断往县城里走,就想看灯,图个热闹。
衙门派出了不少人,就站在门口疏通人群,可也挡不住惊人的人cHa0。
这是县里难得平顺的一年,杜令君上任,不仅先减了税负,赈灾的粮食亦是首次真发到百姓手上。是故今年手中能攒点小钱过上年的百姓b以往多了不少,连带县城里的灯会也是前所未见的繁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进城门之后就到舒县了,阿熊哥,若是还没找到住的地方,那可以先住县衙里。”崔凝语带亲切。
“那真是太好了,多谢杜夫人。”
就在骡车上的两人都庆幸自己的顺遂幸运时,崔凝却远远地看见了让她心惊胆跳的景象。
她看见不远处的林子里,数名高大魁梧的男人绑着一名看似文弱的白袍男子往县城的反方向走,而为首的那男人手上竟抓着一件红sE的舞衣。
那是??宋瑾明?!
怎么会?他不是往淮京走了么?难道他折返来找自己了?!
崔凝一时慌乱,眼看那群人押着宋瑾明要走远,她没来得及细想就跳下骡车。
“阿熊哥,送我到这里就行,劳烦你先到县衙等我。”
“杜夫人!?”阿熊吃惊地看着娇小的nV人就这样跳下骡车,往反方向跑去。
崔凝一路跑近那群人,冷汗直冒,心跳如擂鼓。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怎会如此?太极行会明知他是左相之子,还敢这般行事!?
看来那舞衣的线索扯动的正是太极行会的命门,他们竟连宋瑾明都敢绑走??
一个念头闪过崔凝的脑袋,她脊背发寒。
难不成??他们是想灭口!?
她越想越心慌,一路在树林里躲躲藏藏靠近他们,可心里也没个主意。
终于那群人停下来说话,她这才偷偷躲在矮丛中前进。
可循着微弱的夕yAn余晖仔细一看,不只那为首之人手上拿的红sE舞衣布料不对,被绑着的那男人??似乎也不是宋瑾明。
崔凝愣了一下,脑袋还没恢复运作时,一只男人的手掌紧紧抓住她肩头。
“??可总算找到你了。”
她转过头,看见白日拦路的那男人正一脸兴奋地看着自己。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糟了,是陷阱!
就在此时,寒光一闪,是一把刀朝男人砍去,他原本抓住崔凝的手被迫放开。
提刀护住崔凝的人是阿熊。
不等那人拔出腰间武器,阿熊手腕一提,只见刀锋之下开了一大血口,鲜血喷洒到后方树g,YAn红的痕迹被高大身躯往后撞上,惊动林间鸟群,振翅声响大起。
不远处的大汉们注意到动静,纷纷朝此处奔来。
眼看敌众我寡,阿熊急忙将崔凝往城门的方向推了一下,“这儿交给我,快进城!”
阿熊刀法俐落,看上去以一挡三都游刃有余。
但到底对方人数太多,还是有少数几人绕开他往崔凝的方向追来。
她急忙往城门拔足狂奔。
已经顾不上因剧烈奔跑而像要炸裂的肺腑,逃命中的崔凝感觉双腿已不像是自己的,奔跑落地时,每一步膝盖的过度震荡让她整个腰都在疼。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好不容易进了城门,来不及找到守门的衙卫帮忙,就看到后头紧追不舍的男人们快追上来,她只能往人cHa0深处躲去。
城中赏灯人cHa0熙来攘往,主街上更是水泄不通。
四周灯树千光照,明亮如白昼,她的身影难以隐藏,只能凭藉身型娇小的优势,拼命在人群中灵活钻动,往县衙处跑。
但追她的人可是嚣张惯了的恶霸地头蛇,将武器拿在手上,面sE凶恶地大喝几声就能轻松开路。
就在此时,一只大掌捉住了她的手。
交握的手心感觉到男人右手中有一道疤。
她抬头,只看见走在前头的男人背影,穿的是杜聿的衣裳。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人给她的感觉,却不像是杜聿。
“??夫君?”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25书屋;http://m.25shuwu.com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打从及笄的前两年开始,崔凝就被教导再不能同易承渊于人前过度亲近。
在外,她只能走在离他两步之遥的距离,就连想找个幽静地方说说话都得让望舒待在身边。
唯一的例外是上元节。
漫长的年节里,就那么一日,他们悄悄融入人群里,走在淮京的举城繁华内,衣袖之下是紧紧相牵的手,如同一对少年夫妻。
每年都能偶遇的宋瑾明走在前头,但凡在酒楼前看见有意思的灯谜,三人就会一块上前琢磨。尽管宋瑾明总能早早解出答案,可各家酒楼的主人每回看见他们依旧热烈欢迎。
后来他们才知道,坊间都传若能引宋家公子上前看题,就代表今年这题出得够雅够高明,之后一整年都会引来好些文人墨客进酒楼附庸风雅。
偶尔,崔凝会b宋瑾明还要早解出谜底,能胜过学富五车的宋翰林总让她得意到小脸通红。
在那样的时候转过身,就能看见易承渊对她低眸浅笑,笑中温柔尽是宠溺。接着他会俯身替她理好额前碎发,以拇指摩挲过她的脸颊,接着用令她心跳紊乱的嗓音轻声赞道,不愧是依依。
年年上元,他们共看那半天楼殿朦胧月,共听那午夜笙歌淡荡风。
他出征在即的那年,是三人最后一回共看灯节。
那年最初就不顺利,约好相会的地方因有人酒醉闹事而让街巡封住,根本过不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她只能在附近寻找他的身影,没想到先碰上了宋瑾明。
两人在城里绕上许久都没看见易承渊,走着走着,听见路上都在谈易家军将要出征的消息。
顿时,往年璀灿的烟花听在她耳里竟响成战鼓鸣金,星如雨落的美景看在她眼中竟化为沙场刀光??那是头一回,或许会失去易承渊的恐惧狠狠紧攫她魂魄,令她难以呼x1。
宋瑾明啼笑皆非地看着她的仓皇,他说,不过一时没遇上罢了,你当易承渊是什么人?等会他铁定三两下就寻上你,怕什么?
可一抬头,她那泫然yu泣的神情令宋瑾明的戏谑笑容僵在脸上,俊逸的眼中多了些许慌乱,辩才无碍的他只能再三保证易承渊一定离他们不远。
两人又绕了一圈,回到原处时,崔凝已经泣不成声。
就在宋瑾明让路人异样眼光瞧得脸红,几乎要低声下气哀求她别哭的时候,有人从旁牵起她的手。
那人的掌心有道突起的疤,而她还没抬头就让他紧紧拥到怀里,温暖的x膛让她无处安放的心静了下来。
好半晌,她才抬头,泪眼婆娑,哽咽着问他,易承渊,你跑到哪里去了?
一路跑来的易承渊愧疚回道,府里有事耽搁,我来迟了,依依别哭。
原本在附近的宋瑾明不知何时已不见踪影,似是将上元夜留给这对即将分离的小情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