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永刚好一会儿没说话,然后便拉开了自己的衣领,指着自己脖子上的那道伤疤,“记得这个吗?”
“您说出任务时不小心擦伤的。”
“其实这是人为割伤的。”
成川瞳孔猛的一缩,心里隐约有了猜测,“……成越做的?”
“那次接到线报说是洋铁码头有人走私弹药,那里是青龙帮的地盘,所以我亲自带人去了,然后在那里我遇到了蒙面的人,我输在对方手上,被擒住时对方开口说了句话,那声音我一下就认出来了。”
“是成越?”
“是,可你知道他当时说了什么吗?”
成永刚抬头看着大儿子,缓缓道,“他问——你是什么人?”
成川手一颤,“他没认出您?”
“是啊,我当时气狠了也没在意,以为是当时天色黑看不见,可他却实实在在的差点割断我的喉咙。”
“……”
成川一时没说话,他觉得自己父亲说的这些事近乎玄幻了。
他那个只知道玩游戏的智障弟弟,会出现在正跟警方交火的青龙帮地盘,还能毫不犹豫地杀人,甚至不认识自己父亲?
父子两人相对坐着,半晌没人说话,最后还是成父打破了寂静。
“不管怎么样,他也是你弟弟,先把他找回来再说。”
“嗯。”成川忽然想到了什么事,“还有件事,我本来不打算告诉您的,但是现在觉得很您说的一比,这件事根本不算什么。”
“什么事?”
“成越他……把谢文汉儿子的一条腿废了。”
“……”
“……还找成越不,爸?”
成永刚坐那儿都觉得头晕,他上辈子作了多大孽才有了这么一儿子啊。
“找!找回来我打死他!”
成川点头,“对了,厂房里那些尸体上有什么发现吗?”
“有刺青,几十年前青龙帮老一辈人用的标记,看来杭家是知道u盘在成越手里了,看来我得去杭家走一……”
“不一定是杭家。”
成永刚停住脚步,“怎么说?”
“云慎……”
说实话成川此刻一点也不想提这个名字,“他说他跟杭纵达成过协议,对方一直以为u盘在他手里,所以应该不会去动成越。”
“云慎?”
成父有些意外,再想到上次山顶酒店的事,他瞬间对这个未来女婿充满了好感,欣慰地感叹了句,“这孩子倒是有心了,也不枉我拿他女婿看。”
成川心说女婿是女婿,不过人家看上的不是你女儿,是你那智障小儿子。
“总之我觉得谢家嫌疑比较大。”
“谢家?的确,不说谢家跟杭家是对头,就是成越废了人家儿子一条腿,这仇也不是善了的。”
成永刚叹了口气,“就这样,你先去处理你的检举,人家匿名检举的,发的邮件,查ip应该能查到。”
成川点点头离开了,结果刚走出门手机就响了,来电显示:姚宁远。
他犹豫了片刻,直接按掉了。
成母见他下来了,从厨房探出头来,“儿子啊,刚才那个谁打电话……”
“妈我出去一趟。”
“你去哪儿啊?我这都做午饭了!”
“回来再说。”
成川刚要开门,姚宁远的电话又来了,他还是按掉了。
门一开,就见眼前站在一个全身黑衣黑裤黑帽子,还戴口罩的人。
成川一愣。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黑衣人一声大吼。
成川皱了皱眉,“姚宁远?”
“就是劳资!”姚宁远一把扔了墨镜和帽子,“我问你,干嘛不接我电话?”
“有事?”成川问。
“你特么废话!劳资没事找你约炮啊!”
“……”
成川意味深长地挑了挑眉。
“谁啊成川?”成母在厨房里喊了句。
成川回头高声回了句,“送快递的!”
姚宁远:“……”
送快递的?姚二少怎么听怎么觉得自己像见不得人的小三似的,顿时怒了。
“你给我过来!”
他一把抓住成川就往屋里拖,而成川居然也没反应过来,居然硬被他一路拖到了自家卫生间。